夫君他清冷又黏人(88)

作者:山海鹹人


“要不,夫君先写个字供我临摹?”

顾景淮被她看得来了些精神,那朴素的木棍在他手中变作竹雕云龙管笔似的,仅从起笔的姿势就能窥见差距。

但木棍还是不趁手,他先写了一个点试了试,再捏着棍微旋了个角度,顺手就在右侧补了一笔撇。

姜初妤眨着眼,却半点没有虚心求教的意思,只一脸期待地看他到底要写什麽字。

……真是邪门了,明明以这两个笔画开头的字如瀚海般多,可他当下就是除了「姜」字,什麽也想不起来。

横、横、竖、横。

一笔笔落下,姜初妤脸上的笑容也敛不住越扩越大,可下一笔却出乎了她意料。

横撇捺。

他写了个「美」。

顾景淮丢下笔,心情颇佳:“写吧。”

姜初妤不情不愿地拿起笔,照葫芦画瓢在旁边写了同样的字,写完自己先一愣,快速在周围画起了乌龟,试图用涂鸦衬得她的字也没那麽看不过去。

“你这是……”顾景淮仔细打量了几眼,半疑惑半肯定地问,“在画虎?”

“是乌龟!它是乌龟啊!”

藏拙不成又暴露了画功,姜初妤欲哭无泪,反正睡意被驱走了,索性把木棍一扔不写了。

正是字不如其人,那字很是秀气,就是太软,瞧不出力道和章法。

“其实,还算看得过去。”瞧她耷拉着脑袋悻悻然的失落样,顾景淮背着良心委婉地鼓励了她一句。

姜初妤却忽然想起她先前的猜测,猜那能得他心的外室定是个秀外慧中之人,与其志趣相投,写得一手好字。

她连忙擡脚把洞口处自己的字踩平,毁尸灭迹。此举惹他举目而视,眼中透着不解。

“是我愚笨,不比那些惊才绝豔之女,不能以书道得夫君喜爱。”她说。

“你也不需。”

与旁人比作何用。

姜初妤不可置信地睁了睁眼,随即转过身去弯下腰,缩回了另一处洞口角落里,环着双膝蹲坐着,面朝洞穴深处不看他,气鼓鼓得像只河豚。

真是好一个不需。

*

姜初妤还是睡了过去。

听着她轻轻的鼻息声,顾景淮也撑不住了,眯了会儿眼,终于在半梦半醒中熬过了漫漫长夜,迎来了象征着新生的黎明。

他二十一岁了。

晃醒夫人,他远眺着来时路,眸中划过坚定的光:“走,我们下山。”

这一路没再遇到什麽危险,等远远地看见人行的山路,姜初妤也生出了死里逃生之欣慰感,但心里也明白,事情还未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侧过身回头遥望茫茫山野,刚过去的一夜真如世外桃源,往后再没有与他在山洞独处的机会了罢。当然,也不是很想再有这种机会。

“夫君,来不及贺你生辰了,就祝你活得长些,起码别再叫我守寡。”

她送上最真诚的祝愿,顾景淮却嗤笑一声,不领情:

“哪有人这麽咒自己的?往后的事难说準,先活好今日再说。”

他停下脚步,手往她身前一伸,“今日还没过呢,怎就不能贺了,莫非你并未备好礼?”

她一绞手指,他心中就有数了。

“叫我说你什麽好……”

堂堂少夫人,竟连他的贺礼都不上心,一天天的都在做什麽。

话音未落,顾景淮想起他在棺中躺着时听到的她的话,什麽叫送他份大礼,许他把那外室娶进门?

刚要开口问,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树上有异动,他的身子先一步反应过来,顺手抓起她的臂向身后带,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以备亮剑。

只见从十丈开外的一颗桦树上滚下来一个人,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地双脚落地,迅捷而无声。

姜初妤攥着顾景淮后背的衣襟,远看着这行云流水的身手,脑海里只有四个大字:武林高手。

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是敌是友?他到底还有多少仇人?

心里的问题一个个往外冒,就在她四处巡视着等他们打起来自己去哪里避难时,那人却缓步行至他们面前,单膝下跪行了一礼:

“见过世子,见过少夫人。”

顾景淮早在他落地时就放松了戒备,退开一步站在她身侧,微微一笑介绍道:“这就是那及时雨,从徐秉剑下救你命的,易子恭。”

原来是他。

“多谢易公子。”

姜初妤盈盈屈膝见礼。

易子恭的脸忽然憋得通红,半天也不回话,最后摸着后脑沖她咧嘴一笑:“嘿嘿。”

顾t景淮忍无可忍,轻踹他一脚:“嘿什麽嘿,没出息。”

姜初妤“扑哧”一声笑出来,还以为这人是他养的冷血杀手,没想到性子竟如此……成谜。总之,不是不好相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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