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224)
“你好好说说,两位妃子如何呀?陛下见她们吗?”
芷淇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笑嘻嘻说,“奴婢开始气得冒烟,不过后来心里舒坦些了,陛下一直没有召她们。”
瑶华垂着眸神色不变。
茗香笑了,“召什么呀?是太后下的懿旨,又不是陛下的旨意。”
芷淇眨眼想了想,俏脸垮下来,气鼓鼓说,“流荧明知陛下和公主的关系还背叛公主,气死我啦!你们不知道,宫里说得可难听了,说流荧……”
她猛地住口,又使劲拍脸,“哎呀,奴婢又乱说话!”
瑶华平静问,“说什么了?”
芷淇后悔死了,只得小声嘀咕,“公主,他们说是因为您没有身孕,便将身边人献给陛下,讨他欢心……”
她也觉得这话忒难听,无措地看茗香。
茗香气得叹气,狠狠瞪她一眼。
瑶华冷笑道,“这话侮辱了我也侮辱了陛下,宫内谁敢再传这样的话,绝不轻饶!”
茗香忙对芷淇使个眼色,“去备水吧。”
芷淇懊恼地去了。
她出去后,茗香的眼都红了,“公主,您受此委屈,奴婢实在是气不过!”
“比这绝望的境地我也经历过,能算什么呢?”
“公主,如果陛下一直记不起来,怎么办呢?”
瑶华要躺下,茗香忙拿了两个软枕为她垫好。
她比孕前瘦了些,懒懒地窝在榻上更显体态轻盈。
她静默片刻,轻声道,“陛下有没有记忆都是我的夫君,就如天上的月亮,月缺月盈,东山之月或是无极山之月,都是同一月亮。对我来说,陛下只是萧衍,能再次得到他的心自然最好,得不到,我也会支持他。他需要我,我便做他的皇后,他不需要我,我会离开。”
茗香叹息着,她用情至深,却不知陛下将如何对待她的一片痴心,只得安慰她说,“公主,奴婢相信,陛下必不会辜负您的。”
话虽如此,可人心最难把握,更何况是帝王之心呢。
想到萧衍的眼神,瑶华直欲流泪,相识近十载,如今他眼里的陌生让她害怕。
可每当绝望的时候,又觉得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够了。
她伏在软枕上惶然无依,泪流下来。
“陛下生,我便生,其它的已不重要了。”
夜风拂来寒意,不经意间暑夏已过,萧瑟初秋偷偷来临。
九月二十五日,会宁快马来报,大将军将于二十六日回京述职。
银楼将此讯息告知瑶华,瑶华平静点头。
二十六日,她再一次去往承光殿。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武
王安亲自来迎,白白胖胖的脸上堆满笑,“娘娘,您几日不来,陛下时常问起呢。”
瑶华淡淡而笑,“本宫为何不来,王总管心里有数。”
王安笑眯眯说,“奴才怎敢揣度娘娘的心思?陛下对娘娘很是牵念,您又不来,奴才心里急呀!”
瑶华边走边说,“本宫看得明白,谁才是真正对陛下忠心。若有事,你派人去月华宫传信就好,本宫感念于心。”
王安笑着应了。
“陛下对娘娘的情意,奴才瞧了十来年了。今日娘娘暂时沉寂,但奴才相信,过不了多少时日娘娘定会重得圣心。娘娘也稍安勿躁,您是中宫之主,又有谁能越过你去呢?”
瑶华停步深深看他一眼,莞尔道,“怪不得这么多年来陛下身边只有你。你说得没错,无论世道怎么变,只要凤印还在本宫手中,这后宫就翻不了天。他们不明白,你我明白就好了。”
王安也望她一眼,躬下身去低声道,“娘娘的威仪又岂止是一枚凤印?陛下与大将军正在议事,娘娘毋需避讳,进去吧。”
瑶华颔首,缓步进殿。
文钦见到她并不见怪,向她恭敬行礼。
萧衍伸手招呼她,“皇后来得正好,大将军正在说北冥的战事。”
瑶华走到他身旁,问,“北冥如何了?”
文钦回道,“东平一战擒住晋王以后,北冥各路军队接连溃败,如今大军已攻下各大城池。”
瑶华甚是欣慰,点头说,“大将军,此次朔风作为前锋出战,功劳显著却损伤惨重,论功行赏时还请将朔风置于前列。”
文钦忙道,“娘娘的朔风立下汗马功劳,臣刚奏请陛下犒赏朔风,陛下准了。”
瑶华颔首,又道,“还有一事。本宫知道玄甲军对降服的宫人礼遇,没甚么不放心的。只是慕妃是梁人,曾与本宫的先人有旧,如今她身体有恙,还请你派可靠的人妥善照顾她,能将她送回帝京更好。”
文钦心里微觉有异,没有多问一句当即答应,“既然是娘娘发话,属下马上派人护送她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