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欢/嫁给纨绔世子爷(189)

作者:浅浅浅可

他沉默地盯看了许久,透映的红渐渐染润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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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引歌在离开邺城前,先去了天佑寺。

她已经许久都没见过剑师父了。

不过他倒是对她丝毫未留恋,让她走得越远越好。

“剑师父,你可真没良心。”

她边说着,边吃着他为她早早就准备好的桂花酥,“你知道我会来?”

“这可是我给自己准备吃的,都新岁了,还不让我吃点好的?”

楚引歌没拆穿他的谎话,他素来只爱喝酒,不爱吃甜食,她早看到柜子里放着大摞大摞的糕点,定是天天都备上了一份,若是她没来,他就分给那些小和尚。

她轻咬一口,唇颊生香,轻笑道:“若是我那天被斩首,师父这些不都白备了?”

左渊眸色一黯,“那日刑场.......其实我也在。”

如果白川舟没出手,那他会劫刑场,总不能连师妹的女儿都护不住。

这倒是令楚引歌诧异:“那怎么没见到你?”

他觑了她一眼,抿了口酒,哂道:“你想想那周围有何躲藏之处?”

刑台周侧......楚引歌思了一思,猛然呛咳,只有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樟树了。

她的脸被噎涨得通红,灌下一大碗水才断断续续说道:“师.....师父,你站在我们....上面?”

“是啊,躲得隐蔽,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过脑了。”

左渊当时就见一闪影钻进高台之下,炽火乱窜,众人皆看不清里面的形势,但他在高树却看得分明,楚引歌从高台跌落。

他当时想等都等了,就看看她完完整整地出来再走罢。

谁曾想这两人竟上了树,还卿卿我我如胶似漆,这让他这个出家人情何以堪,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阖眼非礼勿视。

左渊啜了口酒,轻哼:“倒是也听到了一些话,什么逆徒要换个武学师父......”

一股酸味。

楚引歌早已面红耳赤,忙劝哄道:“他是我夫君嘛,夫妻之间总得说点好听的,不过我的左师父天下无敌,无人能及。”

可一想到她和白川舟的亲昵被师父看得透透的,红晕从玉颈爬到耳根。

此地已不宜久留。

她忙起了身:“你怎么还偷看偷听,你这个出家人好不正经,我要去住持那里揭发你。”

匆匆拿上自己的行囊,正欲离去,却被左渊拽住,从往她的怀中塞了大摞打包好的桂花酥:“早点回来,不够吃就写信给我,师父给你寄过去。”

他的眸光慈善,颇有种小徒长大成人的宽慰。

楚引歌的鼻头泛酸,不忍再看,可嘴中却是倔强:“给这么多哪吃得完?”

话是这么说,但却丝毫未有客气,手提糕点,转身离去。

她故作轻松往外走,不敢回头,她知道左渊一直在身后跟着她。

古寺清幽,余钟磐音。

到寺门时,楚引歌的脚步一顿,背着身举手潇洒地挥了挥青玉剑,可声色已哽咽:“左师父,后会有期啊。”

话罢,她就飞快跑下了山。

身后的人仰头饮尽残酒,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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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苍狗,一晃五年。

扈州,沉香绣铺内。

“白掌柜,今日要去苏府给大少爷量体裁衣,莫忘了。”

楚引歌正执银线勾梭,对外一笑,声色软和,“晓得了。”

她离开邺城已五年零六个月,最先她去了潮州——父亲被贬之地,也是她五岁前生活的地方。

当时在她一路奔往的途中,她就听闻因“谢棠”一死,众多文人被彻底激怒,联名上书,游街示众,还谢师一家清白,再加阁主施压,朝廷败下阵,替谢昌正名,为七十八条生命竖墓碑。

白川舟派人的脚程比她快,或许他早已想到她会去,所以在她找到父亲生前的书院时,就在后山上看到了满目的衣冠冢。

天为枕,地为席,白幡为帐,漫天飞扬。

那山正是天语阁悬挂的母女背景图里的山,小道依旧,可身侧的母亲不在,是她独自上的山。

沉冤终得雪,山河伴长明。

她细细擦了遍每一个墓碑,在父亲和母亲的合墓前,屈膝跪下,叩了三首。

尔后她就去了隔壁清城,本想卖画为生,谁曾想第一幅画就有人问她这是不是宫廷画法,吓得她钱都没收,连夜离城。

再往南走了几城,她在苏城遇到一绣坊招学徒,管吃管住,正合她意,她就顺势改名为白玉堂,在绣坊呆了一年半载还算学有小成。

刚要正式转为绣娘,本以为会在绣坊长做,却恰逢遇到宫中选姑苏绣娘,她又吓得连夜离城,但因绣坊的师父们都对她很和善,她心中过意不去,留下了一千银票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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