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苍清霜第一次和心魔魔君靠的这般近。

隐约的，她闻到了淡淡的冰雪的味道。

“不告诉你的，是我不能告诉你。”

双手捧着下颌，心魔魔君轻笑着说道，“比如，你小师妹体内的元神碎片，到底能不能取出。”

苍清霜抬眸，望着她。

“哎呀，小清霜，你这样看着我，是移情别恋了吗？你要抛弃那只小凤凰了吗？”

心魔魔君故作害羞的说道，“这样可不行哦！就算小凤凰不在，我也不会和你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哦。”

“你知道阿澜不在，所以你早就来了！你听到我们和凤凰妖帝的谈话了。”

苍清霜笃定的说道，“所以，你根本就不是路过。你还是来偷看二师妹的！是不是！”

“是呀，小清霜，你这么聪明做什么呀！”

心魔魔君装模作样的叹着气，“其实愚蠢一点，会活得更开心哦。”

“不，心魔魔君，你应该也不只是为了偷窥二师妹吧！”

苍清霜神色不变，淡淡的说道，“明天就是琉璃秘境开启的日子，前些日子，未名州的魔修抢走了琉璃令，是受了你的鼓动，对么？你今夜来，是想看看你的计划有没有出现纰漏，看看那些魔修是否可以顺利的进入琉璃秘境，为你取来锦绣山河扇，是不是？”

“是也不是。”

心魔魔君轻轻一笑，忽然说道，“小清霜，你知道吗，我是被冰心抚养长大的。”

“师父说过。”苍清霜点点头，“师父还说，那时也是冰心祖师力排众议，保下了你的性命，教导你，抚养你。”

“是啊！”

心魔魔君喃喃自语，“明明是一块寒冰，内心却比任何修者都还要柔软，还要善良。”她的声音温柔，带着数不尽的思念，“冰心说，心魔是天道给修者的阻碍，不是心魔的错，与我无关。”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心魔与人修并不冲突，你为何要打开天魔界与四方天域的门，引起战乱呢？”苍清霜问道。

“不是我引起战乱。”心魔魔君竖起一根手指，轻轻一晃，“战争都是你们修者自己引来的。小清霜，你明白吗？”

没有贪婪，没有欲／望，没有仇恨，没有嫉妒……

就不会出现心魔，就不会被心魔引诱。

一切就都平安无事。

“我们是人。”

苍清霜一字一句的说道，“人有七情六欲，修者也不例外。”

“能控制住自己的七情六欲，才是修者。”心魔魔君浅笑着说道，“凡人走火入魔，最多杀一城；可修者呢？修者一怒，会杀了多少凡人呢？小清霜，心魔做不了什么，修者才可以做什么。”

“没有你，修者只是修者。”

苍清霜完全不为所动，“就算这时心性不定，可在不远的将来，终究会坚守下去！会走入正途！会是一个善良的修者。心魔魔君，是你们毁掉了这一切可能。”

“我只是顺应天命。”

心魔魔君轻笑着说道，“小清霜，你刚才不是问我原因吗？原因很简单，天道授意，如是而已。”

天道授意？

苍清霜心神一震，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雷电忽然从清澜舟侧划过。

贴着苍清霜的脸颊而过。

这一瞬间，苍清霜失去了全身的力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眼前只余漆黑，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天地之威势，不可想象。

“看到了吧！”

心魔魔君摊开手，笑眯眯的说道，“小清霜，这个秘密，你知道就好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哟！你的师父，你的小凤凰都不能说哦。今天是我在，你才没事。你说的时候我不在，她们可是会出事的哦。”

苍清霜心下一沉。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她脸色难看的说道。

“我今天心情好呀！”心魔魔君坐在栏杆上，侧着脸，“所以，你问我了，我就回答你咯！我对你多好呀，你该高兴才是。”

“你为什么心情好？”

苍清霜又问道。

“我就要拿回我的元神了，我当然心情好呀！”心魔魔君笑眯眯的说道。

“那你拿回了琉璃秘境的那一块元神碎片，小师妹体内的那块呢？”苍清霜追问道。

“杀又不能杀，那就留给她呗！”心魔魔君歪着脑袋，无所谓的说道，“要么江妍月炼化它，要么我的元神碎片取而代之，都可以啊！我都接受。”

苍清霜敛眉沉思。

“别皱着眉啦，小清霜，这样你就不好看了。”心魔魔君微笑着，伸手要摸苍清霜的眉心，一边温声说道，“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你们冰心宫弟子一向是无愧于天地，不会在这场劫难中遭受太多劫难。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