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依云说：“关雅，被和别人比较又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是故意的？”关雅眼底满是错愕，梗着脖子吸着凉气，呼哧呼哧磕磕绊绊说道，“你、你到、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猜呀。”关依云笑了，“一条狗能做什么呢？被主人戏弄？”

“你、你是关……”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关雅瞳孔微微放大，震惊地盯着她，显然心里有了猜测但却完全不敢相信。

关家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关父和前妻生的孩子，前妻难产而死之后，关父无缝衔接娶了关雅的母亲，对前妻留下的孩子不是不好，而是极度苛刻，甚至连名字都没给取，平时就叫小杂种。

小杂种在家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活，要不是邻居可怜，可能根本没法安然长大。

直到末世来临。

“不、不可能，你已经……已经……”关雅已经被放开了，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不可置信地盯着关依云。

“是呀，我应该已经死了。”关依云轻笑一声道，“可你现在也确确实实看到我了，是不是也死了呢？”

关雅猛地后退，避如蛇蝎地避开关依云伸过来抚摸她脸颊的手：“你没死？”

关依云摇摇头：“不，原来的我确实已经死了，被你推进了丧尸堆里，被无数只丧尸啃咬吞噬，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

“但是，我又活了，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了，甚至还长出了新的手臂，腿脚，关雅，我是真的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你、你是丧尸？！”既然被丧尸啃咬了，但没死又能活动，那就只能是被丧尸同化了，关雅惊悚地看着她，“你为什么和人类一样，还能说话，能自主思考？”

关依云逼近，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猛兽才有的獠牙，猩红的舌尖舔舐着尖锐的齿尖，做出撕咬的动作：“为了找你报仇啊！”

“！”关雅吓得眼神都直了。

关依云却觉得好玩，甚至还笑出了声：“如果变成和它们一样的行尸走肉，我还要怎么精准地找你报仇呢？”

“不、不是我，是爸爸妈妈他们，跟我没关系，是他们对你不好……”关雅一边慌不择口地推卸责任，一边连滚带爬慌张后退。

“当然。”关依云点头表示同意，“是他们给你做了不好的示范，也是他们导致了我短暂的悲剧的一生，追根溯源，我当然要先找他们报仇了。”

关依云抬手覆盖在她的脑袋顶上，关雅瑟瑟发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的血红，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可怕的场景。

地上躺着两具被冰冻起来的尸体，本该透明的冰块都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视野向前推进，关雅发现这两具尸体上贯穿了无数个窟窿，从狰狞和扭曲的五官就能看得出他们死的极为痛苦。

他们应该是被活着的时候被冰块生生扎穿的，从尸体就能看出他们挣扎的痕迹。

鲜红的血液浸湿了他们的衣服，被冰块禁锢在一起，惨白的脸上染得到处都是血块，比身上的血都要可怕。

关雅觉得自己鼻腔里都灌满了浓郁的血腥味，耳畔也传来父母凄惨的求救声，一声一声好像撞在她的心尖上。

关雅浑身冷汗，头发根根竖起，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她，她是怪物！”关雅一把抓住白晗的手腕，慌张说道。

白晗眯了眯眼睛：“你说谁？”

“关、关依云！”关雅一身狼狈，偶发上还沾染着草屑。

她显然非常害怕，不断警惕地四下张望着，生怕关依云忽然回来。

关依云基本和白晗形影不离，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么个关依云出去方便的时间来找白晗的。

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最简洁的语言把关依云那天的血腥残忍淋漓尽致地描绘出来。

白晗面无表情看着她，没吭声。

关雅完全没注意到白晗的异样，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着她，甚至整个人都要往她怀里钻：“她死了，她早该死了的，可她又活了，不，她没有活过来，她是怪物，她是丧尸，她还能操控丧尸。”

白晗静静站着，清楚地能感受到怀里人惊恐过头的战栗，但眼底却半点温度没有。

她抬起手，搭在关雅的肩膀上，拇指划过她纤细的后脖颈，只要轻轻一下，就能干脆利落地折断。

白晗低声道：“什么怪物，你怎么知道的，说清楚一点。”

关雅像是终于寻求到了最后的港湾，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关依云，她不叫关依云的，我认识她，我亲眼看到她死了的，亲眼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