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峙须臾，许斯月又是忍无可忍。

她刚要发作，便听姜言抬高声音开口道：“小许，给你给个机会，你现在可以在你姐姐跟这个叫叶眉的女人当中做出一个选择，选你姐姐，那么我就杀了叶眉，反过来也同样，你现在自己做选择吧。”

“我选——”

许斯月“清瑶”那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姜言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选许清瑶的话，那么这个女人可就是死在你的手上哦，也就等同于是你杀了她，你真的不会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吗？”

果然是这样……

当听到姜言说出那番话的时候，许清瑶与叶眉也都各有反应。

关于这一点许清瑶也猜到了，只是身上的疼痛让她没有力气再去细想。

可当她亲口听到这话从姜言口中被说出来时，她却仍是不由皱眉，身子猛地一震。

她可以百分百确信，无论如何斯月都会选择救自己，可是，叶眉的命难道真的就要这么赔上了吗？

许斯月看了一眼叶眉，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垂着头缩在那里，看起来弱小无助。

她并不认识叶眉，凭什么要为了救她而舍弃清瑶的性命？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但她只要清瑶能够好好的，如果真要背负杀人名头，那就让自己一个人来承受吧。

许斯月没有再思索下去，清瑶的情况容不得她再去多想，于是她直言道：“不用考虑了，我选清瑶。”

姜言挑眉，“不再仔细想想？”

“不用想了，我选清瑶！赶紧让你的人把清瑶放了！”因为着急，许斯月的语气更像是在命令对方。

姜言身居高位，可想而知最讨厌别人命令她。

不过她这次并未多说什么，竟真让助理放开了许清瑶。

在看许清瑶被那个女人松开后，许斯月紧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怕自己真的会因为那一刻的松懈而让自己陷入崩溃的状态中。

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真要松懈也该等到带着清瑶平安离开这里后再彻底放松下来，现在这种处境还容不得她高兴。

没有人知道，像姜言这样的人究竟是否会突然反悔。

况且清瑶还受着伤，凭她自己一人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敌过对方三个。

起身后，许清瑶苍白着脸，缓缓转头看了眼仍被绑着的叶眉，神色复杂。

叶眉仍旧低着头，垂落的发丝挡了她的脸，无人能看到她此刻的神情。

“清瑶。”忽有森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许清瑶身子猛地一颤，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身后那人已拽住她的手腕将她硬扯过去。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闪过，在她耳边炸开一声轰鸣。

她的身子猛烈颤动，能清楚感觉到肩膀处传来一阵刺骨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好像还有温热液体溅在了她脸颊上。

“清瑶！”

不远处传来许斯月撕心裂肺的吼声，随即是一声物体剧烈撞在地上的声响。

许清瑶懵然，忍着剧痛垂下头去。

视线落在自己沾满鲜血的肩膀上，许清瑶这才明白过来上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清瑶，我的东西还是还给我比较合适，你说对吗？去吧，去找她。”

身后又有声音响起，许清瑶听得迷迷糊糊，身子开始止不住地轻晃。

在那一瞬间，仿若全身力气都随着那把被从自己身体中拔出去的匕首而抽离。

许清瑶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深刻烙有一个人的名字，那是给她指引前路的一抹光亮。

她捂着自己的肩膀，想着“斯月”这个名字，一步步缓缓往前走去。

想要加快步伐，肩膀处的疼痛却似带起四肢百骸的剧痛，她没有力气，只凭着意志向前挪步，走得很慢很慢。

刺目的红色顺着她的指缝滴落下来，她手上早已沾满自己的血，粘稠一片。

斯月，我好痛，你在哪里……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就快要看不清前路了，也看不清斯月究竟在何处。

“清瑶！你等着我！”

许斯月的声音落在耳边，话音未落下一秒却又响起□□砸在地上的响动，连同许斯月的声音一同戛然而止。

那是什么声响？

许清瑶晃了晃头，试图将眼前黑雾驱散开。

当她看到不远处前方摔在地上的斯月时，她的心脏剧烈一抽，拼尽全力拖着踉跄的步伐往对方那里急赶而去。

路遇壮汉时，因为得了姜言的命令，他并没有拦着她，直接让许清瑶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

许斯月这几次被壮汉狠狠掼在地上，仿佛浑身骨头都要裂开一般，每一处地方都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