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放下手上的勺子抬起眼眸看向付森淼的眼睛，安阳眼底的空洞深不见底，付森淼似乎能很清晰的看见她眼底压抑着的阴霾情绪，只是片刻对方视线偏移。

安阳努力强壮镇定，努力强装无恙、努力控制自己情绪，付森淼看着她克制自己觉忽然得心酸。她想如果自己早一点发现她的脆弱该有多好，如果早一点是不是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糟糕，如果早一点是不是她还会说爱我，

“走吧”

出神时那人已经站起身去付款，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动物园门口，拍拍身上的积雪往台阶上走去，可惜的是这里成为了一片开阔的空地，除了门外动物园的牌子同以前一样里面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看不到了，好可惜。”

付森淼脑子里忽然想到某个场景鼻子就跟着酸起来，再抬眼看上安阳的瞬间眼里的泪水便一颗颗滴落而下，或许是触景生情也或许是因为其他，总之现在的付森淼泪腺发达到令她自己都有些难为情。

安阳见她流眼泪眉头也紧了紧，她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随后将整包面巾纸塞给她转过身去。付森淼见她不愿意看自己便独自走到一旁坐在大石头上，很凉很冷而且越来越冷。

过了一会视线所及范围内出现一双皮鞋随即身上多了一件大衣，是安阳将自己的衣服给了她，寒风吹过吹得雪花肆意飞舞。付森淼站起身抱住她的腰肢靠在她的肩膀上哽咽道：“我一想到你会在某一天离我而去，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故意哭的，不是故意哭给你看的，你相信我。”

付森淼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不知为何在安阳面前付森淼偏偏就像大脑短路了一般，四周除了她们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付森淼紧紧抱着安阳的身子很是用力，等到她哭够了这才松开双臂去擦眼泪和鼻涕。

付森淼整理好自己波动的情绪再回头，却看见不远处的人将衬衫的扣子解开到第三颗，她似乎很热，不她应该是心躁。安阳蹲在地上一个雪球一个雪球的握，最后索性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雪球出来，她的手以及露在外面的小臂冻得通红，但她还在弄雪似乎一点都感受不到凉意。

“堆雪人么”

“不堆”

“不堆那你弄这么大雪球干嘛，你很热么。”

“不热”

“那我们走吧，去那边看看。”

付森淼想安阳她一定很烦躁，不然这么冷的天她怎么一点没感觉到冷，她们随后在附近转了转便回了酒店，回到房间安阳直接进到浴室，洗了许久浴室的玻璃门上竟然连水气都没有，付森淼在喊了她几声之后推门进入抬手关掉了花洒。

“你不要身体了，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冻了那么久不说，现在你还洗凉水澡，会做病的知不知道。”

“出去”

“因为我让你心烦了是不是”

“出去”

“我爱你安阳，我已经爱上你，更离不开你了。”

“我让你出去，出去。”

“安阳”

“别碰我”

“安阳”

“别说了，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安阳，你给我个机会，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以后好好的相处，我一定守着你一辈子守着你，我保证我付森淼从今往后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只爱你一个人，我发誓如果我有半点虚假我永生得不到爱的人，也找不到真心爱我的人，好不好，安阳。”

“我求你，别再说了，别说了。”

付森淼恍惚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变会这样，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是她要的太多了么逼得太紧了么。她看着安阳人痛苦的模样不禁问自己，到底为什么，更加令付森淼痛恨自己的是，她亲眼看着安阳身上那一根根血管赫然暴起，亲眼看到她痛到接近窒息，眼看着她的眼球一点点被血丝覆盖最终变得血红。

付森淼的反复，付森淼的极冷极热，还有来自于付森淼的爱情，已让安阳完全透支，在安阳还未回复元气之际，付森淼再次所求再次所要再次施压再次紧逼，让安阳受尽煎熬尝尽苦楚。

“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最终安阳还是说出了口，她穿好了衣服背起包选择提前离开，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付森淼并没有上前去追，她知道假若自己把安阳紧绷的那根神经下亲手弄断，这辈子她们或许没了后续不再可能。

安阳走后付森淼仰面泪流心酸难忍，她一遍遍的念叨着：安阳，安阳……

结束拜访的行程返回之时，付妈妈问付森淼说安阳哪去了，付森淼红了眼说她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付森淼没有告诉付妈妈她们分开了，她不想说她走了，不想承认她的离开，回到家付森淼颓然的倒在床上想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