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来得及动手，旁边伸出一条纤细胳膊，拦在葛喜儿前头，帮许珍轻轻拍抚背部。

葛喜儿皱眉抬头，却发现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容。

她看着那人的眼睛看了片刻，问道：“许小chūn？”

许珍还在那咳个不停。

荀千chūn解释道：“我不是许小chūn。”

葛喜儿显然不信，她觉得那双眼睛，实在是找不出第二双一样的。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

许珍可算将酒咽了下去，站起来和葛喜儿道别，说改日再聊。

荀千chūn拉着许珍离开。

葛喜儿在后头挽留不及，只能看着两人远去。

走出酒楼的时候，许珍被冷风chuī得清醒，她拉着荀千chūn稍稍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周围没战事吗？”

荀千chūn用衣服过住许珍身体，说：“回家告诉你。”

许珍忍不住笑：“你还有小秘密了？行吧，那我回家再听。”

荀千chūn嗯了一声。

许珍说：“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荀千chūn侧头看许珍，又应了声，脚下步伐走的快了不少。

风雪盖在两人的头上，路上走路的纷纷捂住耳朵，冷的慌。

酒楼之上，葛喜儿站在窗边，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大雪将huáng土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平凉的冬天来了。

许珍跟荀千chūn进了屋子，荀千chūn关上门，正想开口，顿了片刻，问许珍：“先生，刚刚那人是谁？”

许珍解释说：“之前江陵的学生，和同个班级的，你不记得吗？”

荀千chūn没印象。

她又道：“先生，你刚刚说有话想和我说。”

许珍确实有不少话想说的。

但她这人，一到关键时候就容易犯怂，这会儿也是这德行，她闭口不谈这件事，先让荀千chūn给自己倒水。

荀千chūn烧水，倒入茶杯递给许珍。

许珍又让她换常服。

荀千chūn当着许珍的面打算脱衣服，吓得许珍连忙制止。

最终，许珍依旧不好意思说，转移话题问之前的事：“对了，你今天为什么能回来？”

荀千chūn说：“新派了任务。”

许珍问：“什么任务能让你这么闲？”

荀千chūn说：“抓卧底。”

许珍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问：“什么？”

荀千chūn说：“有人给胡人提供情报，将领让我抓。”

这种动脑子的事情竟然让从军的来gān？不科学啊。

许珍问：“你现在什么职位了？”

荀千chūn说：“手下十个人。”

许珍感叹：“那还是挺快的，但是为什么要让你去抓卧底？去哪抓？有什么线索吗？”

荀千chūn说：“有，在花楼。”

外头的雪飘进来了，一阵风砸在了窗子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许珍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什么地方？”

“花楼。”荀千chūn说，“我没去过那种地方，所以想找先生，询问。”

许珍暗想：你没去过那种地方，难道我就去过吗？花楼不就是青楼？真的会有女子去那里吗。

许珍越混越觉得自己不了解这个世界。

她让荀千chūn再说说这件事情。

荀千chūn给她解释，说先前军中不少机密事情被泄露，有人怀疑是她和其他胡兵gān的，趁机为难他们。

她只好将事情背了下来，从将领那边得到了七天期限，期间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必须找到胡人的眼线究竟是谁。而现在目标正好锁定在花楼的几个人身上。

似乎是趁着军中有人过去寻欢，动了什么手脚。

荀千chūn说到这里，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说。

许珍问：“然后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荀千chūn说：“没了。”

许珍：“那你打算怎么进去，怎么探查？”

荀千chūn说：“我说完了。”

她说的平静，看向许珍的眼神略有深意。

许珍一时三刻没搞懂，以为自己是安全的，但很快，她就听荀千chūn说道：“先生，你先前想说什么，该你了。”

先前……

还不就是想说堆肉麻的话吗。

许珍沉思片刻，她站起身，假装去烧水，手腕被荀千chūn握住。

荀千chūn道：“先生，你前几日就有话想说。”

许珍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装模作样的问了两句：“有么？”

荀千chūn很耿直的说：“有。”

许珍还想狡辩。

荀千chūn是个思维方式单纯的，认定了许珍要说话，就一直抓着许珍的手，不让她逃。

许珍qiáng装镇定，她的手被荀千chūn抓着，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半天后，缓缓的，九曲十八弯的问道：“你对我，有没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