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方思雅其实有动摇的。她望着握着自己的手，半天无话。

最终，凌玉说：“你考虑一下。”

“好。”

这一次，方思雅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低头答。

那个晚上，是方思雅的不眠之夜。

回想跟凌玉和跟叶风的点点滴滴……竟是一直瞪着眼睛到天亮。

其实，还是认真喜欢过叶风的吧。那场古典江湖相遇，是真实也罢，虚拟也罢，最终还是落入现实，走到了如今。不管这一路有多少刻意，最终能跟叶风走进现实，说明自己还是喜欢过他的。

那么，对凌玉呢？这个问题方思雅不敢想，一想就想哭。

尤其，在跟着网上基友青猫看了那么多百合小说后，她更是不敢深究凌玉的一切。

因为她内心深处其实明白：凌玉爱自己之深，让人震撼！

而这一次，整整一个通宵，跟凌玉发生的所有，一点一滴在脑中回放，如放电影般清晰。这一次，她没有回避。

最终，当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升起，她拨通了手机里那个最熟悉的电话。

手有些微的颤抖，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一旦说出来，就代表着什么。

“喂。”电话里的凌玉声音有些沙哑。

方思雅一愣：“你也一夜没睡？”

“是啊。”凌玉的声音有些紧张。她知道，宣判结果的时候到了。

“在干嘛？”方思雅问。

“在想你。”凌玉的声音有些软软的沙哑。满腔的委屈与隐忍，呼之欲出。

“想了一晚上？”

“是。”

“哦。”

“你呢？为什么也没睡？”

“我也在想你。”方思雅嘴唇含笑。

那边，是长久的沉默。许久许久，久到方思雅以为对方都不会再说什么了，那边才传来一句带笑的轻问：“想了一晚上？”

“是啊。”

虽然看不见彼此的面容，但却都不约而同微笑。

一时间，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第101章 出柜吧

有时候，当一件事或一个人压在心头太久，你会很累。

凌玉，就是压在方思雅心头的那个人。

曾经，方思雅一直回避跟她的所有。尽管舍不得跟她绝交，甚至仍旧如闺蜜一般要好，可却小心翼翼守着那最后的底线，生怕谁跨出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

如今，当方思雅直面这份感情，并且接受它，一切，都豁然开朗。

于是，方思雅终于明白：为什么自高中之后，就稳重了很多，或者说话就少了很多？其实，就是因为心里搁着这件事而已。

我们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跟凌玉那样相处，方思雅的心，不开心。

而在跟凌玉点破那层纸后，方思雅的心，竟一下子放晴！

原来，真爱是如此美妙！

这是以前任何一个男生都没有给过她的。包括叶风。

当那天两个人通完电话后冲动地跑出来见面时，方思雅深切感觉到眼前的人才是此生真爱！那样的熟悉，那样的安心，那样的……甜蜜与温馨。

她知道，她真正的幸福来了。

那天，她们去开了一间房，各自请了三天假。

“喂，我是凌玉……我要请假，三天……不要问什么理由，反正三天假，就这么说定了……好，一切等三天后我回去再说。”

“喂，我的方思雅……对，校长，我想请假，三天……嗯，事情暂时不方便说，确实是急事儿……不，一定要请，急事。嗯，您就按照事假扣钱吧……谢谢校长。”

两人请完假后，相视一笑，将各自的手机关机，扔得老远。

然后，两人躺在了床上，头并头，肩并肩。

这一次，不是高中那会的意外，而是两情相悦。

两人就那样躺在彼此旁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凌玉的眼睛尤其晶晶亮，很漂亮。

“你眼睛真美。”方思雅由衷说。

“嗯。”

凌玉含笑。

方思雅也笑了：“你就嗯啊，不要谦虚一下么？”

“不需要。”

凌玉嘴角含笑。

方思雅忍不住笑着伸出手，去抚她嘴角的笑纹。

这一路，辛苦她了……

一想到以前的种种，方思雅就眼眶泛红。她的玉是这么好，可是，她却一直让玉受委屈呢……这一路，都是玉一个人在走呢，那么孤单，那么辛苦……

“你怎么了？”凌玉见方思雅哭，有些急了，赶紧伸手来给她擦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方思雅含泪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这么多年，对不起你。”

“呵，傻孩子。”凌玉笑着的眼睛也红了，“你哪有对不起我，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啊。再说，最后能有这么一天，就算再多辛苦，也是值得的啊。”

方思雅被这样深情的话语震撼。

这是叶风从来没给过她的深情。

她将凌玉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紧紧握着：“你才是傻孩子。就那么傻傻的，一直那样。如果没有这么一天，你可怎么办啊……”

“不会的。”凌玉湿润着眼微笑，“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我知道，你终究是会爱我的。”

因为，我相信，我的春儿，不会舍得让玉儿孤独。

她说得坦然，方思雅却眼泪更多。将凌玉紧紧搂了过来：“可是，我却很后怕呢。万一，我此生辜负了你，你可让我如何是好……”

“我倒是不怕，就是担心这一刻太短。到现在，我都感觉跟做梦一样。”凌玉眨巴着美丽的双眼，“你没发现，我都不敢眨眼睛吗？就怕一个不小心，再睁开眼，就发现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