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然将外套脱掉，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她抬起手，扯了扯脖子上系好的领带，随后转了个身靠在办公桌上，将抽递打开，拿出里面的烟点燃。

烟雾很快弥散在空气中，闻起来甚至是有些呛的。柳昭然最喜欢这款烟，叫混域，名字听上去有些特别，却是很烈的老烟。

她当初去外国留学，买的第一包烟就是混域，自那之后就爱上了这款烟。

柳昭然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张凯算是聪明人，但不完全聪明，否则也不会在自己拒绝他交往的要求后再来询问。但是…可以与之周旋，利益驱动下，柳昭然可以忍受这些许的“不聪明”。

想到这里，柳昭然又莫名想到宋南音。那个蠢女人，倒是蠢的不令人讨厌，相反还有些有趣。

算着助理快要来了，柳昭然将烟掐灭，又喷了除味剂。直到周围再不见烟味，她这才重新坐在电脑前，慢条斯理得将领带重新系好。扯开的扣子，一颗又一颗，系到最顶。

“柳总监，NOZC的王副总想约您中午一起吃饭，您看要赴约吗？”助理来到没多久，开始安排今天的行程。柳昭然想了想，点头应下。

餐厅地点选在WCRR办公楼对面，虽然口碑和味道都不错，但价格却不是WCRR大部分员工消费的起的，所以在这里吃饭也很少会碰到熟人。

柳昭然坐在中年男人对面，听着对方给予的夸赞沉默不语。又安静听着对方吹嘘他有一艘船，还曾经抓捕过鲨鱼，向自己发出共同出海的邀请。

柳昭然委婉拒绝，垂头时，眼中透出几丝不屑。一事无成的男人就是喜欢用一些小事在别人面前吹嘘，鲨鱼怎么没把你直接吃了呢？只不过，鲨鱼应该也是有些挑食的吧？这种劣质的食物，恐怕也咽不进去。

在结束了这场无趣的午餐之后，悠闲得朝着公司门口走。隔着一段距离，她看到个熟悉的人。虽然对方的穿着打扮和平时大相径庭，但那头耀眼到像是大型金毛犬一样的金发，还是一瞬间让柳昭然认出宋南音。

她还以为对方今天是不会到公司了，不曾想竟然会赶在午休时间过来。

关于宋南音，其实两人在进公司前仅有的交集是大学那场联谊会。10米，大概是她们在WRCC共事前最近的距离。

那时候她注意到宋南音，因为对方太过张扬。混血的外貌，精致的五官，还有火辣的身材。她坐在人群中，就算摆着一张看上去就不是很好惹的脸，也有不少男人往她身边凑。

宋南音很自恋，也很懂得如何表现她的优势，平日里上班最喜欢穿着各种各样的裙子。

露肩的，露背的，高叉的，包臀的。胸大就算了，肩膀和上臂又很细，是那种典型的衣服架子。

宋南音白长了那副精明的模样，柳昭然知道这女人蠢得很，也很讨厌自己，原因和张凯脱不开关系。

实则，柳昭然对张凯没什么感觉，认识的契机也仅仅是因为在国外共事过。可男人是被宋南音看上的，柳昭然便忍不住多分去些注意力给张凯。

其原因，她归咎为有趣。

宋南音讨厌自己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只要有自己在，她在人际交往上就永远都是弱势的那方。

冲动的性格，不会拐弯的话术。气自己，讨厌自己，所以会摆在脸上，别人只会看到她无理取闹的模样，从而揣测她的本质。

可是啊，她又能拿自己怎么办呢？

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非常有趣。

柳昭然想着，走近才发现宋南音破天荒的穿了一身长裙。虽然还是好看的，但总觉得和她这个人不搭。宋南音忍不住走过去，打算和这位三天没见的“老朋友”打个招呼。

“宋组长，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你请了三天假期，我…”柳昭然过去，刚想关心一下宋南音。却不曾想，对方听着自己的声音，却好似见了鬼一般，不回头看她一眼，直接跑进了WCRR的办公大楼。

看着宋南音好似落荒而逃一般的模样，柳昭然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用手摸了摸下巴。

还真是避之不及啊，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第3章

宋南音并不知道柳昭然在门口看了她很久，迈进公司之后，她头也不回得进了电梯，就连前台小姑娘和她打招呼也没顾得上回应。

趁着员工都不在，宋南音一股脑地冲进办公室，坐在位置上平缓呼吸。到了这会儿，宋南音越发觉得最近一定是自己遇到过最严重的水逆期，否则为什么她遇到柳昭然这个晦气鬼的次数这么多？

在家待了三天，宋南音就苦恼了整整三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因为太疲惫睡去，也会在半夜被惊醒。

因着休假的时间不足，她不得不在今天销假回来，特意选了个午休时间人少的时候，没想到这样都能在门口碰到柳昭然。

死白莲花，真讨厌。

宋南音在心里骂着柳昭然，过了会儿，又变得坐立难安。她一会儿动动腿，一会儿站起来踩踩地面，每次坐下时都会面露难色，活像是得了痔疮。

只不过宋南音这会儿倒真的希望自己是得痔疮，而不是身体莫名多了某个无法描述的零件…

活了整整28年，宋南音很满意自己的身体，从未想过，有天她会多出“那个”东西来。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宋南音当然明白自己长出的东西是什么，尽管不太相似，但还是有细微相同点的。

手机的浏览页面尽是关于双性人的搜索，甚至还因为不小心点到小广告莫名中了病毒，以至于宋南音不得不重新去刷机才避免一些账号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