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就那么安稳地坐着，不急不恼地回答：“学校里的老师。”

夏则凌眼中闪过一丝可笑，“学校里的老师，会教量子学？”

夏云看了他一眼，“量子学，是我自己自学的。”

夏则凌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怀疑这句话的真伪。

毕竟，一个高中生将量子学学到这么高深的程度，确实很存疑。

“你打算考华大的物理系？”

夏云微微一勾嘴角，“还不确定。”

这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回问了不少问题，但是却丝毫没有谈到任何关于两个人关系的事。

就仿佛这两个人，真的就一个是学生，一个是研究所长，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其他沾亲带故的关系。

夏则凌今天之所以让夏云单独见自己，排除了费校长，是因为他觉得夏云可能会以女儿的身份向自己说情，又或者会提到顾晓玲的事，他不希望被第三者听到不该听到的，所以就安排了和夏云的单独见面。

但是，这整个对话中。

夏云完全没有想要拿自己女儿身份来为自己说情的意思，她仿佛都已经遗忘了这件事一般，提都没提过。

如此硬气，如此干脆的夏云，让夏则凌觉得她和从前完全不同了。

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才会改变，可惜夏则凌并没有兴趣知道夏云经历了什么。

最终，夏则凌低低瞥着夏云说道：“我可以给你推荐，那是基于你在物理上展现了非同一般的天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从大学毕业后，你得为蔚蓝研究所工作。”

夏云嘴角勾了勾，这夏则凌果然是生意人，绝对不会吃亏的。

她有才华，他看到了，所以他愿意提供帮助，但是付出的代价是以后她的才华都得归他的研究所所有。

而且夏则凌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把自己放在眼皮子下，能更好的控制吧。

夏云用手将耳边的碎发捋到而后，露出一张尖而净的脸蛋，那嘴边始终挂着泰然自若的微笑，“抱歉，我拒绝。”

夏则凌不想亏本，她当然也不想亏本，她才不愿意让自己未来困在夏则凌的研究所里。

这种时候，要是费校长在，估计都急得要跳街了，费校长肯定会说：“啊？蔚蓝研究所，国内乃至世界最顶尖的研究所，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去这儿工作，人家给你包工作，还给你推荐，你竟然拒绝？夏云你484傻了？！”

或许在别人看来自己是傻了，但是她自己有分寸，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夏则凌转身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然后坐下，双手交叠搁在面前的桌上，眼神在远处漫不经心地观测着夏云，“我知道了，那很遗憾。”

“是的，很遗憾，谢谢今天夏所长你的约谈。”夏云起身，知道差不多该结束了。

而这场约谈，也没有谈出任何结果。

夏云虚了此行，却也觉得没什么，回去和费校长交代一下好了。

夏云就这么离开了夏则凌的办公室。

在研究所的一楼大厅，有研究员正在服务台那儿咨询。

“那个红星中学的学生夏云，她走了没有啊？”

没错，夏云来到蔚蓝研究所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整个所里，很多人出于好奇，都想来看看这个女孩。

包括夏则凌的助理，他也等着等下夏云出来瞧瞧她。

“等下，我得好好那个夏云聊聊，我女儿理科一直不理想，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教。”

此时，一名最近去国外休假回来的研究员正好今天第一天来上班了，这名叫做小赵的研究员看到大家都在议论一个叫什么夏云的高中生，他就纳闷了，便问道：“这夏云是谁啊？高中生？来我们这儿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你们为啥都在等这个夏云？”

“小赵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夏云最近可是学术界的风云人物，别看人家只是一个高中生，厉害着呢。”

“她写了一篇论文，把所有人都震惊了。”

但是这小赵显然没GET到那个点，他还以为这些人在开玩笑呢，大概又是什么自己不懂的新梗？

所以，这是在调侃那个高中生？反讽？

难不成她在自己的论文里干了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毕竟，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存在有高中生让一票研究员如此震惊的？

小赵也没多想，便打算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做事去了。

此时，那名在服务台询问夏云踪迹的研究员，听到夏云下来了，便手里拿着一叠稿子朝电梯那儿快步走去了。

小赵有些不解地问：“你拿着这一叠什么东西啊？”

那人回答：“我最近刚写的，关于量子力学的学术论文，别拦着我，我急着去找那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