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决定抛夫弃子(9)
很快,小丫头旋身,震惊地望着宋景。
娘子真厉害,她是怎么猜到的?
檀娘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她这模样,便是确认了宋景的话。
想起刚刚,邻里帮寻檀娘时,曾在那群贼寇面前喊出她的名字。宋景便知道这里是待不得了,除非解决了那群匪寇,不然那些人回来,檀娘与她必有危险。
宋景望着窗外,大白的天,几支冒绿的枝桠伸长。
团团白云如波浪一般,由远及近。
“我们还剩下多少钱。”她定了定心神,即便是要跑,也不能同没头苍蝇一般。钱一向是藏在衣服里的小匣中,檀娘身形如风,跑去柜子深处将放钱的海棠木螺钿首饰匣捧出。
盒子里有两张银票,还有些碎银子和铜钱。
数了数,总共还有四十五两一百三十文。
青山县已算是穷乡僻壤,一处院子也要六七十两。路上租赁马车,置办东西,一一加起来恐怕是不够了。
倒还有些首饰,本是留着应急用的。
最叫宋景不舍的还是那些积分所兑的东西,她沉思片刻,“不能走。”这儿好歹不用查户牒,不必日夜担心身份被识破。但去了别处,风险不止比这里小。
毕竟,安富海的走狗遍布三州,不解决源头,那处处都会遭受剥削。
檀娘还在催促,宋景已做好决定——先送檀娘去安全的地方。
夜里
宋景藏小吃车时,晚了些,错过了和檀娘在城外见面的时间。
她快步走向城门,好在还未关上。
递上凭由和出城费,她开始往陈叔的庄子上赶。
她披着黑色大氅,提着牛皮铜灯,摇晃的烛火照亮了前路。山里有虎啸狼吼,她只手拢紧衣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埋头快走。
白日里的路平坦宽阔,三刻就能到的地方,此时被黑暗笼罩,显得狭窄又幽长。直到宋景走到一座山前,她才发现,原来刚刚走岔了路。
望着黑洞洞又陡峭的山路,耳边的风声渐大,细碎的声音让宋景冷静的心开始吊起来。她咽下口水,咬了咬牙,预备往回走。
正是这个空当,山上传来了说话声。
夜深,家家吹灯歇息,谁还会在山中走动。她抬起头,几点火光隐隐约约,在他们下来前,她提起灯笼,吹了口气。
趁着夜色,躲进了边上的灌木丛里。
宋景屏住呼吸,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借着树木的遮挡,她慢慢数着,直到声音越来越清晰。
“老大,我打听过了,那哑巴只有一个哥哥相依为命,住在明花巷头。那个贱人听了我们所有的计划,不能放过她!”
第七章
漆黑的天,高高悬着一轮银月。打碎的流光散落在密林之中,满地碎光,极为瑰丽。
李四欣赏不来这美景,手里的迎风灯笼被提的东歪西斜。每走一步,脚上的巨疼都让他想起今日受的奇耻大辱。
从山上下来总共有五人。
和李四并排的是个戴帽的瘦小矮子。他腰腹间扎着软鞭,三白眼轻轻一瞥,聒噪的李四瞬间哑口无言。
而在后排跟着的三人见机开始取笑。
“李四,你连一个哑巴也看不好,竟还有脸回来让老大替你去杀人。有种自己回去,噢,倒是忘记你的脚不行了。”
宋景猫着身子,手扒着树叶的缝隙,借着微弱的亮光。看到了从上而下的五人,他们打扮与一般百姓无异,但腰间手中都有刀剑,银光闪烁,寒意立即爬上了她的脊背。
她一动不动,唯恐发出声响。
李四听得嘲笑,反唇讥讽,“王虎,要不是当时你说漏嘴,怎么会被一个哑巴发现我们躲在那。”
“你,是你放虎归山。”
“还是你说的人不能杀,不然怎么会叫她跑了。”
……
他们的争执落在宋景的耳里,越发觉得可怖。
在她救了檀娘后,李四不仅没有离开城,反而留在附近打听她。若不是自己做好决定,先让檀娘随着陈叔出城去庄子,恐怕今夜便是灾祸临头。
如此,她更不敢去陈叔的庄子。
她决心在此躲过一夜,随后逃到临县避避祸。至于房子,到时托程掌柜卖出,钱财乃身外之物,总比丢了命要强。
宋景如是想,只听一声重呵。
是他们的头子开口,“闭嘴。”
安豹寒眸如冰,触及之物瞬间僵硬。
李四更不敢说话,其余人也都闭上嘴。林内寂静,几人呼吸沉重。安豹是主子最得力的手下,他做事狠辣,不择手段,手上不知是沾了多少血,才走到了这一步。
他站定,风急而啸,草间有簌簌之声。
山路蜿蜒,两侧多荆棘灌木。野物奔走,也不是稀事。安豹落下心,好在深山无人来,不然这些人如此嚷嚷,岂不是把主子的计划都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