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娇来(130)
连沉浸在喜悦里的老夫人都听出几丝怨恼和不妥,岚嬷嬷在老夫人身边布菜,正巧遮住了宋速,老夫人抬手招了招让人退下,看着宋速道:
“今儿是阖府的喜悦的日子,就莫要说这些丧气话,安稳些,踏实勤恳些,总会往上爬的。”
许是被上次老夫人那分家的话唬住了,老夫人一发话,宋速也只诺诺的道了声是。
而后,宴厅倒是有些冷了下来。
宋竭接过陆瑜斟来的酒,眼里盛着暖意,回之一笑。
方才在榻间歇息温存的时候,陆瑜可是将这二房当初如何对待声声,两位庶女和邱氏如何得寸进尺都一五一十的说与他听了。
他一大男人,自然不会与小姑娘或是邱氏计较,只是当初送去汀州贴补的银钱,可莫要被宋速拿去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勾当才好。现下侯府可谓如履薄冰,无怪都道圣心不可测。
可宋竭怎么也没想到,有句话是怕什么来什么。
宴席散尽时,已是月朗星稀,清辉更甚,宋竭揽着陆瑜的腰在前面走着,丫鬟掌着灯笼将两人的身影照的有些影绰,只依稀见得到两人凑在一处亲昵的说着些什么。
宋晏宁再看了看旁边提醒她小心脚下的宋晏舸,脚步越发轻快,心下从未如此充实过,这样的日子,真好呀。
执画端着宋晏宁往日抹身花膏精油进来,看着两人在帮姑娘绞着发,想到方才听到的消息,有些雀跃道:“姑娘,过几日可真是要去郊外的别院吗?”
执画在晚上席间的时候,留在姬云阁中,没有跟着伺候,自然不知道席间发生的事,方才也是岸晓在旁边一处规整衣裙的时候才知道。
看执画眉飞色舞的模样,宋晏宁被逗得笑出声:“是呢,正巧二哥哥也回来了,兄长说带着我们几个小辈去圣上新赐的别院游玩一番,可高兴?”
执画忙点点头,自然高兴。
执画将东西搁在旁边的小榻桌上,看到姑娘的绣篮里还放着一个白青色络子,看样式应当是放在玉佩上的。
执画‘咦’了一声,道:“姑娘,可是今儿拿给世子的络子拿漏了?怎的还剩一个呢。”
看执画拿起那白青色络子,宋晏宁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道:“没拿错,那是我送予别人的。”
执画嘴快道:“那肯定是江大人了——”说完自知失言,看岸雨岸晓两位姐姐看着自己,又忙道:“奴婢失言,奴婢失言.....”
宋晏宁原先就趴在榻上的锦被里,闻言不置一词,也没否定。只是看着有些将脸埋进那织锦软被里,执月帮着宋晏宁摸着背上的花膏油,自然看见姑娘耳根满上粉色,心下窃笑。
看姐儿这般,跟江大人怕是郎有情,妾有意呢。
知道姑娘害臊,几人也舍不得打趣人,岸雨扯开话题道:“晚间用膳的时候,蓝溪悄悄的过来说,今儿四姑娘没跟三姑娘说实话,只说她近期是与一富商公子往来。”
宋晏宁闻言动了动,把手屈在脸下,枕在光溜溜的玉臂上,有几分戏谑道:“她倒是学聪明了。”
在给宋晏宁按摩的执月噘嘴道:“四姑娘这是在防着三姑娘呢吧。”
“两人都是攀比心极大的,都心比天高,宋苡绮自然知道,她若是真跟五殿下成事,宋苡熙岂能安歇?怕是罢所有人的名声搞臭了都不会让宋苡绮如愿的。”
有的人就是这样,心比天高,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若是旁人超过了自己,就算是坏了自己名声也要拖上别人一起。
岸晓接话道:“奴婢倒是不知了,何故五殿下会看上了四姑娘呢。”
那日宋苡绮偷听被五殿下发现一事他们是知晓的,只是若是五殿下明说,宋苡绮自然也不敢到处吐露,只是现下让人有些看不明白了。
宋晏宁也略微皱眉,前世她自然不知道五殿下还有如此布局。虽一个宫女还谈不上五殿下布局的野心。
但在深宫中长大,尤其在时贵妃身边长大的出身低微的皇子,没些手段谁能相信呢,就看早夭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哪里不是吃人的?
此事是她疏忽了,高位之上,是绝对的权力,谁不想往上爬。
只是不知这五殿下究竟会不会影响了后头侯府之事,三位殿下,三殿下是皇后裴氏的嫡长子,即位时顺应天命宗亲,但傅闻做出偏宠时家的假象,给了时家和六殿下傅陵绝对的权力,而五殿下默默无闻,也不知心性如何。
说句大逆不道,便只有傅度即位,侯府才能善终。
宋晏宁信傅陵,但却不信他背后的时贵妃和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