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饭馆儿[美食](17)
他点的非常大方,每样都想让家人尝。
“阳阳,少点一点,点多吃不完。”外婆甩手。
“外婆,待会儿尝到味道你就知道了,我还怕不够吃呢。”王睿阳笑含深意。
他把多余的菜单给服务员,心里特别开心,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请家人吃饭,感觉许久无处着落的心在一点点被填满。
王睿阳看看左边这桌,是对同龄的情侣ᴶˢᴳ,男生干杯时把女生的杯子稍微往上提了提,他脸带笑意,自己以后也要这样。
他又看看右边这桌,也是一家人来的。老人家和自己爷爷奶奶差不多年纪,没有白头发,穿得比自己的爷爷奶奶好很多,他转回来,下份工资要给家人买新衣服,要有牌子的。
服务员菜一个个端上来。
先是地三鲜,再是酸辣土豆丝,白斩鸡。
家人吃得连连点头。
“嗯!好吃的。”
“好吃。”
“青椒土豆茄子还能放在一起烧,我想啊想不到,回去也试试。”
“这个白斩鸡怎么这么嫩,我们自己家是做不出来。”
满满一碗红烧肉端上来,大小一样,肥瘦相间,肥肉部分晶莹透亮。
外公知道自己外孙吃肥肉要犯恶心的,“阳阳,肥肉不吃不要扔掉,放着,待会给外公吃。”
“外公,这个我觉得我能吃。”他一口放进去,其实心里是有那么一丝犹豫的,以前是真的不碰肥肉,可是眼前这碗看着实在是太有食欲了。
不整块吃都对不起这块肉。
果然,这家店就是不一样,好吃!肥肉只是配合了瘦肉提香,一点都不油。
“外公,这个肥肉我能吃,你也多吃,不要省。”
“我没省,一直在吃。”
哪有,明明都没怎么夹,王睿阳站起来夹了两大块白斩鸡和红烧肉放到外公碗里。
家人对每道菜都赞不绝口。
“这个味道我是烧不出来。”
“这里菜贵是贵了点,还是值的。”
“嗯,贵有贵的道理。”
“这饭店厨师烧的是真的好!”
王爸爸点头,“阳阳这家饭店选得好。”
王睿阳无意间视线又对上了隔壁那桌,他们只是低头吃饭,偶尔点点头,好像在说眼前的食物好吃,表情却是严肃的。
还是自家这桌氛围好。
吃好,每个菜都空盘,看着家人脸上满足的表情,他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多带家人出来吃饭。
服务员拿着单子,“您好,一共五百零二。”
“什么?”
“啊?”
几个老人都吓了一跳,虽然料到很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外公掏裤子口袋,拿出用布包的钱,“阳阳,外公来付,你的钱存着。”
奶奶甩了一下手,也去掏钱,“啊呀,亲家公哪好让你付钱,我来付。”
“你们别跟我抢,说好我请就是我请。”
他迅速扫码付钱,在外公和奶奶递钱之前,手机‘叮’一声,支付成功。
外公感慨,“现在科技真是发达了,付钱都这么方便了。”
这顿饭吃了王睿阳六分之一的工资,他一点都不心疼,为家人花钱,也是精神上的消费。一个月前,他连生活的希望都还看不到呢。
第17章
◎红烧杂鱼◎
大舅是木工,时间自由,工作之余最大爱好就是钓鱼。以前钓来的鱼吃不完就放回河里,现在有地方送鱼了。
中午妈妈接到大舅电话,说来送鱼,休息时妈妈时不时地看向门外。
熟悉的摩托马达声传过来,大舅的车子停在门口。
妈妈瞬间站起,笑脸盈盈去迎,唐稀也跟着去迎大舅。
“哥,你摩托车开来要多久?”
大舅把挂在摩托车上的桶递给妈妈,“我钓鱼的地方离这里近,开过来二十几分钟。阿芸,快点去给桶里接点水,鱼要干死了,我怕路上水弹开来,只放了一点点水。”
“哦哦。”妈妈要去,唐稀从妈妈手里拿过桶,“妈,我去接水。”妈妈一直盼着大舅过来,能让他们多说会儿话也是好的。
大舅进店里,爸爸也站起来打招呼。
“不用站起来弟弟,你腿怎么样现在?”
“好多了,过两个星期就可以拆石膏了。”爸爸回答。
妈妈给大舅倒水,“哥你劲头是真的大,现在还每天去钓鱼。”
“一天不钓,心里就痒。”
“喜欢钓鱼好像都这样,这个滋味我们都体会不到。”爸爸说。
唐稀从厨房出来,“大舅,这些鱼都是野生的,菜场都买不到。”
“所以我想小稀你这边肯定用得到,反正我钓了拿回家也吃不完,你哥他们不喜欢吃鱼,觉得鱼腥气。”舅舅边喝热茶边说。
爸爸说:“不喜欢吃鱼的反倒钓得着鱼。”
“欸,是有这说法。”
“那我晚上做红烧杂鱼,大舅,哥哥嫂子晚上有空吗?正好过来这里吃。”
“不用不用,他们晚上下班都要六七点了。”
大舅和爸妈又聊了会儿天,唐稀进厨房做吃的。
她想做点小零食让大舅带回去,要全家都能吃的。
外公外婆牙口不好,那就做萨其马。
酥酥软软的,老少皆宜。
唐稀顺便摆好手机录短视频。
银色的盆里舀几勺面粉,磕入三个鸡蛋。以鸡蛋和面,炸出来的面更加酥软,入口更容易化。
和好的面团呈米黄色,静置醒十分钟,揉面,再醒十分钟,揉至面团表面细腻光滑。
接下去擀面,案板上撒上玉米淀粉,用擀面杖将面团擀成薄薄的圆形面皮,薄厚均匀,再来回折叠成六厘米宽的长方形,其间每一面撒点玉米淀粉,防止粘连。
切成一点五厘米宽的细面条,切完,将细面条抖落开。
唐稀有个习惯,她抓了一根细面条轻轻扯开,感受面条的弹性。她会把每次比例都记住,下次精益求精。
锅里油加热,抓一把细面条放进去,面条迅速膨胀至满满一锅。
左手漏勺右手筷子,将快要黏在一起的长条分散开,保证受热均匀,吃起来才能更加酥脆又不失绵软,变色前捞出。
再把剩余的细面条放进热锅中,同样的方式炸。
两把面就能炸出满满一盆。
下一步是熬糖稀,利用糖稀的黏度,将独立分散的长条黏合起来。
锅里加水,倒入白糖,小火慢熬,熬化加蜂蜜继续熬,熬至颜色发亮。
手指在黏着糖稀的勺子边沿稍微蘸取一点,两指松开出现拉丝,关火。将糖稀倒入炸好的长条中,两双筷子迅速搅拌,以免底部凝成一坨。
糖稀包裹在炸好的面条上,以细分子的方式凝固,搅拌起来会产生‘沙沙声’。
搅拌均匀,倒入撒上白芝麻的长案板上,手按压成厚度均匀的长方形,萨其马初步成形。
传统的萨其马应该用青红丝点缀,但是唐稀手边只有葡萄干,她洒了几粒上去,最后切成大小均匀的长方形状,萨其马完成。
唐稀找了个保鲜盒装进去。
案板上还留了几块,正好端出去给爸妈和大舅尝。
唐稀一端出去,大舅的视线就对上来了,“小稀,这不是萨其马吗?”
“是,大舅,我刚做的,你尝尝看。”
“我们小稀太厉害了,连萨其马都会做。”大舅拿了一块尝。
“其实挺简单的。”唐稀腼腆笑笑。
“好吃!现做的和买来的就是不一样。”大舅又拿了一块,“买来的吃起来甜腻腻的,齁嗓子,这个香,也不甜,吃进嘴巴里舒服。”
爸爸也忍不住拿第二块,“萨其马我们印象里就是老古董零食,都不怎么买来吃的,这个吃起来完全不一样。”
唐稀把打包好的萨其马给舅舅,妈妈又去打包了份红烧肉,舅舅拎着重重的一袋,“你们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连吃带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