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世界生活录+番外(182)
可是想也知道一旦这魔修的手段在瀛洲宣传开来,必然有人会把巫族、翼族和兽族炼制成傀儡。
对这里的人来说,是累世的仇恨,但对薄筱芽来说,这就是她的因果。
她是来找晋阶的机缘的,别机缘没有,反而承担一地罪孽,更要被天道针对了。
驭兽决也行啊,这些人还跟狼族同居了,不论驭那些野兽,还是驭狼族,都是挺好的法子。
不过她得来的法决曾发过心誓,不外传。
除非她能编辑出新的一套驭兽法决,然而她确实没编出来!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方法,混沌!
混沌包含万物,似乎不仅仅是五行,但开最最开始的理念里,天下万物是被五行完全囊括的,是随着大家对天地自然理解的越来越透彻,才把一些元素从五行里分隔出来。
比如雷电属火、阴属水阳属火……五行的含义是很宏观的。
如果从这方面去理解,是不是能把五行理解成泾渭分明的混沌?
可混沌这个东西吧,她自己理解的尚且不透彻,如何教导别人?
薄筱芽想都头都大了,烦恼的问翠虚子:“师兄,你打算教这里人族什么本事?”
“就是按部就班的教导修行,还能怎么不教?”翠虚子不解:“莫非师妹想在这里传授符道?我没意见。”
“不是的,我就是觉得教导寻常术法不大合适。”她把自己的苦恼一股脑说出去。
翠虚子无奈:“师妹你这是陷入魔怔了,照你这么说,因为这里有控金巫族在,我们天心派干脆不要踏足于瀛洲,如果有一天这里的控金巫族去了雄洲,难道雄洲所有剑修都弃剑重修么?”
他一句一句的发过来:“五行相生相克,便是雄洲修士一样也因为灵根不同,彼此有术法克制,那木灵根修士见到金灵根的就要退避三舍吗?”
薄筱芽道:“这怎么一样。”
术法对决,还是看术法释放出来后的效果大小,雄洲修士又不能跟巫族一样直接掌控对方的术法。
且雄洲修士之间的争斗,只是因为资源,至少还能谈判,留有余地。
而瀛洲巫族和人之间,基本是奴隶和奴隶主,不是你压榨我就是我推翻你,要不死不休的,哪里会留手,还不是逮着弱点就往死里打杀。
翠虚子道:“巫族内部也不是一团和气,他们之间难道就只看哪个能力强只用那一个图腾吗?巫族又不是五行俱全,神通再厉害,能耐也单一。碰到控火的,你就只用水,碰到控水的,你就只用土,这不就得了,哪里因为人家天赋神通控法更强,便因噎废食裹足不前了。”
对哦!薄晓拍拍脑袋:“是我想岔路了。”她怎么搞的,怎么就会一个劲避开人家。
要是哪天巫族会控纸符,难道她要放弃符道嘛。
薄筱芽豁然开朗,觉得之前被这个问题困住的自己简直傻到极点。
翠虚子那边也觉得她这问题古怪,不免怀疑薄筱芽心境出了问题:“师妹,你往常行事也喜欢顾及各方周全,但现在简直求全求得都患得患失起来,咱们帮助此间人族,是出于同为人类的道义,倒也不必那么大负担。”此间人族最后发展到何种地步,还是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把握得住。
至于这里的巫、妖两族,雄洲的修士迟早会因为抢占瀛洲资源,跟他们会一会的。
哪里能现在就畏畏缩缩,惧怕起对方的神通呢。
薄筱芽仔细想了想:“还真是,多谢师兄提醒,我之后再不会了。”
她确实一边想保全所有族群,一边又担心人族受伤,过分患得患失,一方面是因为她对于天道的猜忌心有余悸,一方面她对自己的决定也没底。
既怕人类太强,把巫妖两族反杀殆尽,有伤天和,又怕人类扶不起来一直受压迫。
并且,她也不知道,到底这片大陆最后形成怎么样的局面才是最好的结果,才能让她得到足够抵抗天道猜忌的功德。
因为产生私心,所以她行事便徘徊不定。
薄筱芽决定不再算计自己得失,以后就按照自己心意行事,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至于最后自己能不能得到晋阶机缘,只能看天意了,她现在都是化神,有两千多年的寿命,都够这里的人族发展到现代文明了,要到那时候还找不到机缘,只能说她命该如此。
薄筱芽下山跑去找高:“我决定了,你想学火法,就教你火法,若是遇到控火的巫族,你避开些,让其他人上就好。”
只要人族各自学习不同的术法,大家齐心协力合作,不就能应对各种各样的问题了嘛。
比起巫族的单兵战斗力,人类本来就是更擅长合作的生物。
高气喘呼呼的:“我现在觉得火也不是那么厉害,想学控土的能力。”这样就能刷刷刷靠神力建造房屋了。
薄筱芽是个好脾气的高阶修士:“行。”反正你们五行俱全,金木水火土人你挑选啊。
术法三式:口诀、指决、心决。
对应的是三个不同阶段,初学者需口诀、指决并用,一边手指掐法决,一边嘴里念叨术语,才能施展术法,到了中期,可在口诀、指决中任选一方着重加强。
薄筱芽由于符道的原因,手指灵活,选的是指决,主要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嘴里念念有词的大喝“雷电招来”什么的,略中二。
再到了修为更高的时期,就是用心决,心有所动,便能施展法决了。
薄筱芽觉得,比起生涩难被的口诀,直接教指决好些。
就是从指决单一入手,前期很难入门,很难成功而已。
她手把手,把‘三清’‘八卦’‘五雷’‘太极’等道家常用指决教导给高,高这回在线,学得特别快,手指灵活的摆出各种姿势,练了两三遍就熟练清晰的弄清楚各种指决的差别了。
薄筱芽说:“你先记一个土墙术的指决。”说完做了一套手势,瞬间前方不远处,刷的一下一道土墙从地里蹿出来。
高唬了一跳,薄筱芽告诉她诀窍:“记住,掐指决的同时,一定要注意灵气输出的均匀度,心气也要平和,不能着急,还有一定的天地感应。”口诀就是一种加深沟通的方式。
“好。”高似懂非懂照着练习,半响没成。
薄筱芽说:“刚开始总是艰难的。”她预估了一下,口诀指决一块并用,一般人最慢一两天也能施展最基础的法术出来,只练指决,可能时间要长点:“估计要两三天你才能找到感觉,但到了后期,学起来就快了。”
等适应了沟通天地元素这种感觉,无论是指决还是口诀,其实都一样。
高点点头,一边劳作,一边念念有词的:“先‘太极’再‘三清’……”到了休憩期间就一直掐着手指练习,比先前挖洞努力多了。
到了傍晚时分,捕猎的狼族回来前,靳萧先一步回来,他跑来问薄筱芽:“我抓到了活的幼兽,要放出来嘛?”
“先等等。”薄筱芽说:“还没来记得弄栅栏、建养殖场。”
对了,她忽然想起:“之前你在南崖时,上了不少的课,既如此之后教授他们术法的事还是你来。”
靳萧脸上明显的不情愿。
那会儿为了避免再出现他闯祸吃人家秘境里的东西,薄筱芽把他拘在身边天天教导,又让他去南崖武所教学,彻底抹平了他那点娇娇之气,以至于靳萧没有幼年那么爱说话了。
好不容易脱离那样的日子,靳萧再也不想教学:“他们好笨,都学不会。”
明明是很简单的东西,他说也说了,也示例给大家看了,为什么学不会呢。
说实话,薄筱芽这段时间教导高,也是身心疲惫,心累大过于身体,“没办法,各人资质不同,这个咱们得包容理解。”
靳萧还是不愿意:“我会控制不住脾气的,他们受不住。”武所的人好歹能承担住他生气时的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