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的大美人[七零](120)
翻译很想插嘴,告诉他们前两天他们还扶着这棵树休息了好几分钟,并且郁闷地讨论着为什么敲不开那家的门。
只是看着黎兰乐团这几人的样子,翻译想想就算了,还是别打击他们。
……
没多久,他们就跟着时蔓走到了一扇门口。
看着那绿漆的门,还有门头的两个花盆,几个黎兰人瞪大眼睛,终于反应过来。
来过!他们来过这里!
他们舌头打结,黎兰语说得飞快,让翻译都有些跟不上了。
随后,他们瞪大着眼,看着时蔓抬手在门口敲了两下,说了句什么。
那扇他们从来没敲开过的门,梦寐以求都希望它能打开一小条缝的门,做的噩梦全是这扇紧闭的门。
居然……居然打开了!
他们来了这么多天,不厌其烦地敲门,这是第一次看到门里面的场景。
一个胡子拉碴,好多天都没理头发的男人搔着头,把门打开。
他和时蔓似乎很熟的样子,两人在门口就聊起来。
时蔓把曲谱递给他,他点点头,拿出口袋里的铅笔在上面画了两下,然后才想起来,侧身邀请时蔓进去坐。
时蔓笑容灿烂,脚步轻快地踏进去,反身顺手将门关上。
再然后,门里的场景就又看不见了。
“……”黎兰乐团的人们怔怔地望着。
他们日思夜想的门里面,原来是这个样子。
他们来华国最大的愿望,想要见到的那个男人,原来长这个样子。
比起他们每天都被拒绝的惨况,时蔓这进去得也太轻松了。
黎兰钢琴家和其他几人都杵在不远处,好像失了神。
翻译都看不下去了,提议道:“要不,咱们先去其他地方转转?”
黎兰钢琴家看向她,急得连生涩的华国话都逼出来了,“时、蔓、她、到底是、谁?”
翻译愣了愣,不太理解,“她就是文工团的干部呀,这段时间一直负责招待咱们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黎兰钢琴家伸出修长的手指,颤着指了指那扇门,“她、她、进去了。”
“哦,这个啊。”翻译一拍手,“这个我去打听打听,咱们先回去吃饭?”
几位都犹豫着点点头,跟着翻译回去。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翻译也趁着人多,到处去打听。
这事儿实在出名,所以都不必多问,随便问两个人就知道了。
问完,她就赶紧回到桌子边告诉他们。
“我说呢,伍万的第一张唱片,就是和时蔓一起出的,他们关系特别好。”
黎兰乐团的人筷子一掉,顿时吃不下饭了。
怎么不早说呀!
他们一个个都后悔不迭,因为仰慕伍万的编曲才华,他们却没关注和伍万一起唱歌的女歌手,觉得那和伍万的创作没什么关系。
谁能想到天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转的人和伍万那么熟呢?
还是只能怪他们的傲慢,如果他们愿意多打听一下,多了解一下,那应该早就踏进那扇门了吧!
第75章 2200评论加更
黎兰乐团几个人都坐立难安,食不知味。
一直坐在招待所的大门口,搬着几条板凳,一边改曲子一边等着时蔓回来。
他们不知道伍万不肯见他们是不是因为时蔓在背后说了坏话,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觉得得先跟时蔓道个歉。
黎兰钢琴家等人都是爱音乐爱到痴狂的人,他们很盼望和伍万有一个切磋的机会。
为了音乐,他们可以放下面子、喜好等一切,只要能让他们的音乐更上一层楼。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终于等到时蔓回来。
远远看见她,他们便都从凳子上起身,迎过去,七嘴八舌地对着翻译说话,让翻译赶紧翻译。
时蔓觉得好笑,她早就知道他们跟着她,所以知道他们肯定见到她进了伍万的家。
她是故意回来这么晚的,就是让他们急一急。
之前,她也是故意没有跟他们表明自己和伍万很熟,还让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文工团的人都别说。
既然他们这么傲慢,那她就得给他们的傲慢好好上一课。
果然,他们现在就低头了。
黎兰钢琴家表情很认真,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翻译都听得头大,最后认真跟时蔓说道:“他是在跟你道歉,说以前的态度不该那么倨傲,如果知道你认识伍万那么厉害的创作天才,你愿意帮他引荐的话,他是肯定愿意把他的钢琴技巧都对你倾囊相授的。”
“……毕竟技艺可以锤炼,但音乐的好坏却是与生俱来的,想要认识一个可以创作出好音乐的天才很不容易。”翻译总算说完,长舒一口气,问时蔓,“你怎么想?”
时蔓耸耸肩,其实她也没怪这些人。
黎兰乐团的人们没有坏心眼儿,不过都是乐痴而已。
黎兰钢琴家认为她才入门,还算外行,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那也很正常。
他们这样的人,时间都很珍贵。
只不过,对于他们的有些观点,她还是难以认同,于是便跟翻译说道:“麻烦您也给我翻译一下,我认为嘛,技艺可以锤炼是没错,但音乐之间也不存在好坏。只要是我们喜欢的音乐,那就都是好音乐。”
所以,只要她们对钢琴的爱是一样的,那就不存在先入门和后入门多久的区分。
都是怀着相同的喜欢与爱,就能将曲子中的情感表达出来。
只要不是,在麻木的,应付式的演奏。
翻译深吸一口气,时蔓这话,又不太好翻译,她微皱着眉,手舞足蹈比划了一番,用黎兰语尽量解释。
也不知道他们听懂没有,最后都用碧蓝瞳孔盯着时蔓,微微放大,露出沉思的表情。
时蔓笑了笑,伸出手道:“不管怎么样,都是朋友,你们既然想见伍万的话,可以等合作演出结束的那一天,我带你们去。”
翻译又将这话告诉他们。
以黎兰钢琴家为首的黎兰人都眼睛亮起来,眸子像碧蓝的海洋忽然有了阳光的照射,变得明媚。
“他们说,谢谢你,时小姐。”翻译模仿着他们激动的语气。
“你教教我,黎兰语的‘不客气’怎么说?”时蔓歪着头,开玩笑问。
……
接下来,黎兰乐团的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也不是光因为时蔓和伍万的关系,让他们想要讨好她。
而是她说的那句话打动了他们。
她说得对,音乐是没有好坏的,技巧也是。
只要他们对音乐的喜欢是一致的,那就像在一片海洋上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要一起航行,面对风雨,共同收集关于“音乐”的海浪。
不分什么资深者和入门者。
因为资深者也是从入门走过来的,而入门者也因为怀着对音乐的喜欢终将成为资深者。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黎兰乐团彻底融入了文工团。
他们不再天天出去乱晃,而是泡在大排练厅里。
大家一块儿练习,准备最后的演出,交流许多经验和心得。
文工团器乐队的人都有了非常丰厚的收获。
同样,黎兰乐团的人们也得到了意外的惊喜。
有许多在他们看来是已经非常过时的技巧,可现在重新捡起来,竟然又发现不一样的新东西。
时蔓告诉他们,这是华国的一句古语“温故而知新”。
当翻译再次头秃艰难地把这句话翻译给黎兰乐团的人们听,他们都朝时蔓竖起了大拇指。
最后,这场演出非常默契、出色地完成,受到了首长们的一致好评。
离开前,时蔓信守诺言,把伍万叫来看演出,还让他来后台,单独腾出一个小房间,让他们可以进行交流。
伍万挨个和他们握手,往后仰着笑道:“原来都是蔓蔓的朋友啊。嗐,你们早说啊,早说了我不早就给你们开门了吗?至于这么折腾。”
翻译在一边笑笑,黎兰钢琴家问她伍万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