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今天又打脸了+番外(223)
阮棂久:“……”
令人不快的往事?
有多令人不快?
秋海棠:“阁主可有兴趣听一听这段令人不快的往事?”
阮棂久:“……”
事发突然,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似乎早已听曲娟娟说过唐少棠被关水牢的往事。
这岂止是不愉快,分明就是唐少棠的阴影啊。
阮棂久心烦意乱地瞪了秋海棠一眼,骂了句粗,转头就松开鸯儿径自飞掠至船头,一纵身跳了下去。
去救人。
秋海棠靠着一段仍然完好无损的栏杆,望着水面浮现的人影,笑容渐渐融进夜色。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着皮肤下韵律的跳动。
噗通,噗通。
并无异常的波动。
依旧是静如止水,无动于衷。
她不无遗憾地幽幽叹了口气,就见鸯儿已经欢天喜地扑向她,在她怀中撒娇。
“楼主,鸯鸯手都给拽疼了!”
“哦,让我看看?”秋海棠瞧了一眼鸯儿微微泛红的手腕,道。
“我的小鸯儿,这就喊疼了?”
鸯儿故作夸张,大声宣告:“当然!楼主都不心疼鸯鸯!”
秋海棠轻笑着放下她的手,道:“鸯儿,你看。如果当初你听了我的话,容我将你交托给别人抚养,或许就会有人真心替你心疼了,如此,你的付出才值当。”
明知没有必要,仍然情不自禁。
就像某人真心实意地心疼唐少棠一样。
鸯儿:“楼主对鸯鸯不真心吗?鸯鸯不信,楼主明明是全天下最美,对鸯鸯最好的人!”
秋海棠摸了摸鸯儿的头,笑道:“是么?鸯儿这么聪明,鸯儿觉得是,那便是了。”
她又略略说了几句话安抚住鸯儿,便转头向看向船尾。有人缓缓走来,毕恭毕敬地向她低头行礼。
是碧青。
秋海棠:“杨大夫的下落可有数了?”
碧青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心中惊恐万分。
她被秋海棠寻到后,便从她口中得知了楼主身份的真相。
当时,她以为比起阴晴不定的秋婵,秋海棠看着像个更好相处的主上,但她如今目睹秋海棠待唐少棠的表现,不由心生恐惧,对秋海棠这个未知的恐惧。
秋婵也疯,但秋婵的疯,是常人过分偏激的执念与求而不得后的歇斯底里,是她能够理解的情绪。
而秋海棠……看似比谁都镇定正常的秋海棠,她一点都看不懂。
因而她不敢问,秋海棠找杨沐廷,所谓何事?
鸯儿关切地问:“楼主楼主,你找大夫做什么呀?你受伤了?”
秋海棠摇头:“需要看病的不是我,是那位病恹恹的哥哥,他服下药只能保他一时无无恙,并非是长久之计。”
鸯儿把不满都写在脸上,摇着秋海棠的手臂埋怨道:“鸯鸯不喜欢那个病恹恹的哥哥了,楼主楼主,我们不要救他了好不好?”
秋海棠好脾气地劝道:“鸯鸯别闹,他可是少棠放在心尖上的人儿,我这个做母亲的,怎能见死不救呢?”
碧青:“……”
一旁听着的碧青一言不发,脸上却有藏不住的疑惑。
秋海棠敏锐的目光扫过碧青将信将疑的脸,一眼看破她心中所想她不愠不怒,反而和和气气地解释道:“少棠毕竟是我的骨肉,我虽不会爱他,但普天之下,他仍是对我而言独一无二之人。他的请求在我心里,自是与旁人不同。”
这个不爱说话的孩子会让她时不时想起,二十多年前某日暖阳棚屋下,有个羞涩青年向他求亲,而她,亦含羞着点头应承。
那是她曾试图理解的情与爱,也是她一度渴望尝试的平凡。
秋海棠喃喃道:“更何况,这不只是请求,也是交易。”
碧青:“?”
秋海棠突然话锋一转,问:“船上的财物可清点妥当了?”
碧青点头,将临时记录的一册账本递给秋海棠。
秋海棠玉葱般的手指一页页翻着,道:“就这么点,可不够抵消无寿阁从我霓裳楼所夺之物。”
她目光望向阮棂久离去的方向,心中计较道:虽说他与蓑衣翁的所作所为无意中也算助了我一臂之力。但无寿阁夺去的东西,一件一件,皆属于霓裳楼,属于我,他日,我必一一讨回。
她收回决意的目光,看向碧青:“对了,让你画的画像,画好了么?”
碧青点头,将一幅画像递到秋海棠手中。
她画技出众,在霓裳楼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出自她手的画像从来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无人见了不叹一句妙笔。但这一回,秋海棠却没有露出赞许的表情,而是盯着手中这薄薄的一页宣纸,怔然无语,良久未曾开口。
秋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