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光神色平静，猜不透在想什么。

静了好一会，嘉鱼看向那片月色，轻声道：“我过去想过，当未来遇见那个人到时候会是什么样，我觉得我一定要很喜欢他很喜欢他，才会嫁给他，给他生孩子。”

“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虽然还是有很多身不由己，或许之后还会妥协世俗，但是尽可能的，还是希望能不按既定的路线的走。”

“如果没有遇见那个人，不嫁人也可以活的很好，孩子也不是必须，现在很多姑娘也是这么想的。”

溯光没有说话，转过身，安静的听她说着。

说到后面，嘉鱼语速越来越慢，抿了抿唇，像是在下什么决定。

“我可以答应你。”说到最后，她猛然带出一句，徒然地加快语速。

溯光一顿，眼睛微睁。

嘉鱼拉过被子，猛地深吸一口气，侧身躺下，不让溯光看见自己的脸，语速更快：“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一个月……算了，这半个月吧你得哄我开心，现在我困了，你先从前寝室里离开。”

说完着一切，她感觉到自己整张脸都像被火烧了一样，她紧紧拽着被子不敢抬头。

这种事情，她没办法像溯光那般倘然无惧，她声音还有些不稳，后面也说的磕磕巴巴，感觉溯光还在，没有离开，背后那视线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嘉鱼不可控制的开始说话，脸上发热，额角生出细细密密的汗：“帮你完成以后，你送我回家。如果可以，帮我洗了记忆，听说一孕傻三年，如果可以再帮我充点智商。如果还可以，帮我长点个子，最好可以给我换个脸，我一直觉得自己脸有点婴儿肥，还是像宋锦年这样的瓜子脸好看……”

她说到后来简直在胡言乱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乱七八糟的说着什么。

一阵细碎的脚步响在床前，嘉鱼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徒然一凉，是被子被一只手掀开，视线上移，便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

嘉鱼被冷风一吹，忽然清醒过来，还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感觉，牙齿都有些不可抑制的发颤。

自己这真的是……答应他了？

第21章 第21章

溯光目光幽深，静静的看着她，不容她回避，再沉声问了一句：“何意？”

自己刚刚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溯光非得再确认一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嘉鱼脸色涨红，直接就想扯回被子，却被溯光牢牢抓住，她不能扯过来，就想放弃转回去。

可是溯光又扶住她的肩，不让她转身。

嘉鱼感觉到自己肩头想被明火烫到一般，不可避让的对上他坦然冷静的目光，脸红得更加厉害，声音可以说是暴躁了：“你聋了吗！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溯光摇头。

嘉鱼分不清他到底是故意还是有意，脸红得就快要滴血，她觉得自己后悔的不行，磨牙：“那你就当做没听到吧！”

溯光却是微微蹙眉，似乎真的有些困惑不解：“……哄你开心，应该如何做？”

嘉鱼微微一愣，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嗯？”了一声，之后才是恍然大悟，脸红没有消退，恼怒却平息了下来：“……这种事情自己想。”

溯光却打量了她一会，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嘉鱼感觉就像是被触及水底的鹅软石，清清凉凉，可是她的脸又集聚升温，顿了下，才拍下他的手，警告：“不许碰！”

她脸上有些肉，小时候开始家里人总喜欢捏捏她的脸，长大以后，虽然没人捏了，但是嘉鱼因为童年阴影，就特别不喜欢。

溯光收了回来，却还是有些困惑，说出的话却坦然平静：“这张脸没什么不好，为何想换？”

嘉鱼愣了愣，撇了撇嘴，在床上坐起来，捏给他看了看：“肉。”她有些苦恼，“上面都是肉，我不喜欢，宋锦年那样瓜子小脸多好看。”

溯光似乎想再伸手碰一碰，嘉鱼有所警惕，立刻往后一推。

溯光只得放下手，自己看了她一会，摇头：“她不及你好看。”

“……”

嘉鱼的脸再红了红，面对溯光直白的话，她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想我做什么？”溯光微微蹙眉，静静的看向她，继续方才的问题，“怎么样你才能开心？”

嘉鱼再把枕头往上移了一些，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再沉寂良久，终于出声：“……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她忽然问出这件事，溯光有些没想到，却还是回答她了：“人世痴者，为情所苦，九重虽不禁情爱，但终究情爱有碍修行，有扰心性，当绝‘痴’字。”

这句话绕的很，嘉鱼琢磨半天，觉得溯光这意思应该是没有，她记得溯光与她提过他不明情爱，但是当时自己太过羞恼，就没有仔细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