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龙十七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这他自然是明白的，这两人之间明眼可见他早就发现了，尤其这两天更是再明显不过，简直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了，他又不瞎，他就是习惯性问了一句。

仓蓦看得出来，龙十七的欲言又止似乎并非因为小九是男子的缘故，可他想不到别的什么原因能让一向没心没肺的龙十七有这样的神色。

于是仓蓦微微蹙了眉，“十七，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龙十七突然收敛了先前的神色，甚至是有几分前所未有的严肃的看着仓蓦，“我必须跟你说一件事。”

仓蓦眉头一跳，心里当即满心疑惑，但面上只冷静道，“说。”

龙十七清了清嗓子，又四处张望确定小九不在周围之后这才严肃道，“你还记得离开古渊圣迹那日的事吧？”

“嗯。”

“当时我们全都在朗月宫宫主的强大威压笼罩之下无法动弹，我、水冰，还有那位小祖宗，我们全都无法动弹，元谷被封，身体失控。”

“而当时朗月宫宫主正掐着你，情况危急，我当时都以为你必死无疑了，而你死了我也就完蛋了。”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那种满腔的愤怒和不甘，仓蓦怎么可能忘记？甚至直到现在想起来仍就心有余悸。只是仓蓦不知道龙十七现在提是要做什么，于是仓蓦没有作声，只听龙十七继续道。

“但那小祖宗突然挣脱了威压钳制，向你们冲了过去，你可知他是如何挣脱的？”龙十七一脸严肃，仓蓦明显感觉到，龙十七今日话题的重点显然就在这里了，龙十七却又补充了一句，“这世间像你这样的怪胎可是不多的。”

仓蓦微微沉了脸，他还记得，濒临死亡之际，突然穿过朗月宫宫主的肩膀看到面色阴冷的小九朝他们冲过来时自己心底的震撼，他与小九之间的情感或许早已生根萌发芽，但在那一刻仓蓦心底的震撼和认知却是第一次这般明确。

再者当时情况危急，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而后也是一连串的事，古渊皇帝、末日之战、时空裂缝、小栗子……仓蓦便也没问起过，关键是心底并没有关注那些细节。现在龙十七这么一说，仓蓦心底倒也微微有些诧异，毕竟自己五个元谷异于常人，又是天生圣体，能挣脱那般威压已然是极怪胎的存在，可小九又是如何挣脱的？

再是天资卓绝，可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况且，现在回想起当时小九冲过来的样子，仓蓦顿时只觉当时的小九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阴郁之中，那神色绝对是极骇人的，甚至让人望而生畏，而这不是小九该有的神色，那眼神也宛若魔神附体了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而且小九虽说是紫霄宗的小祖宗，紫霄宗老祖宗的九弟，可紫霄宗老祖宗都六百多岁了，而小九却只有十六岁，仓蓦也从未听小九提起过他的爹娘，说起也是有些奇怪的。

似是看到了仓蓦神色间的困惑，龙十七继续道，“我要跟你说的正是此事。”

仓蓦眉头又是一跳，漆黑的眼底直直盯着龙十七，身高体健的仓蓦这般神色绝对是极有压迫感的，但龙十七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当时就在他旁边，就在他挣脱朗月宫宫主威压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周身都弥漫着一股令人颤栗的黑气，真的，水冰也感受到了。”

龙十七说着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可要知道，他当时已然是大妖境的修为，能让一个大妖境眼底出现这般恐惧的神色，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气息？仓蓦一时间有些怔然。

“那是一种令人恐惧的气息，真的，太可怕了。”龙十七见仓蓦沉着脸没说话，以为是仓蓦不相信他，便又急忙道，“我活了三千多年当真从未见过那般可怕的气息，我有种直觉那根本不是人界的气息。”

“你说什么？”仓蓦终于忍不住出口，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黑沉，“什么叫不是人界的气息？”

仓蓦想到的是他手心的那个骷髅印，当时朗月宫宫主也说这是冥界的气息，但小九……

龙十七却摇了摇头，显然那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我想起来了，那种感觉，很像某个记载里说的，魔气。”龙十七甚至不知道是哪里看到的记载，但却因为当时看到时震撼而一直记到现在。

仓蓦却更加困惑了，“魔气？”

“对，就是魔气，魔界的气息。”

“怎么可能。”仓蓦心底猛的一跳。魔界的魔气，大概就如冥界的死气一样，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人界的，也是完全不同于人界的气息。但仓蓦刚一否定完就想起自己掌心的死气，这也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人界的，但自己掌心的也确确实实就是来自冥界的死气，也就是说，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