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祜禄氏的继母是一品诰命，按照规矩她们势必要进宫给皇后请安。钮祜禄氏就算不想见，也不得不见。

“万岁爷，臣妾今年能否不接见朝中命妇。”钮祜禄氏心里头也一直想着此事，就像是搁着一根刺一般。

她本来还在犹豫该如何同康熙提及，没料到康熙率先说了出来。

“这是难得的机会，皇后若是有什么话也可趁着这个机会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康熙清楚钮祜禄氏有多委屈，先前他虽恼怒钮祜禄氏过于残忍的除掉了腹中孩子，但如今瞧见钮祜禄氏这样巨大的转变，康熙心中也难掩怜悯。

“可是臣妾……”钮祜禄氏咬唇，她又能做什么呢？

“你是大清的皇后，有朕在你身边，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康熙握住钮祜禄氏的手，他的语气虽然极为平静却叫钮祜禄氏十分安心。

钮祜禄氏动容望着康熙，轻轻的躺在了康熙怀中。

“臣妾此生做错了太多事，多谢万岁爷能够原谅臣妾。”她低声呢喃着，腮边滑下一滴眼泪。

若有来世，她定然结草衔环，以身相报。

————————

钟粹宫内，青韵正在招呼宫女们给新晋德贵人布置寝宫。

妞妞一只手牵着宁芙，一只手端着醒酒汤，说话有些含糊。“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叫乌雅姊姊跟本宫睡在一处也是可以的。”

“瞧你说的，那倘若要侍寝又当如何呢？”

宁芙此刻要比适才在大殿之上高兴多了，她用帕子帮妞妞擦干净嘴角。

“唉，你倒是提醒了我。”妞妞一时蹙眉，心下有些嫌弃康熙了。“罢了罢了，还是给你布置个寝宫为好。”

乌雅宁芙见妞妞如此高兴，心里头的话憋了又憋，却终归还是问了出来。

“妞妞，我做妃嫔你当真不会生气吗？”

“我的好姐姐，从前在乾清宫你不是都问过了吗？”妞妞抿唇，伸手在宁芙脑门上敲了敲。

宁芙一时不解，妞妞带她回忆。

“你我在乾清宫奉茶之时，我手受伤后你代替我去御前伺候，也问过我同样的话啊。”

宁芙想了起来，一时失笑。“这哪里能一样。”

“自然一样，不过是你我如今不必再奉茶了。这侍寝呢其实也有些辛苦，不过好在后宫妃嫔众人，咱们每个人当差的次数并不算多。”

宁芙见妞妞将侍寝形容成这般，一时没忍住不好意思的笑出了声。

“乌雅姊姊，你笑什么。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嘛。”妞妞撒着娇叫宁芙认真听她分析。“你想呀，如今咱们不是奴才了，俸禄也比从前高了三倍。若是运气好碰上万岁爷高兴，随手打赏个东西便是百两以上。”

妞妞掰着指头数，比那算盘打的还要响些。

“你说这样好的差事出了宫哪里能找着？”

宁芙轻轻摇头，若当真是为了钱，还真是只有做妃嫔最划算。

“咱们只要是不犯错，便能做一辈子的后妃。领一辈子的俸禄和赏赐，这积年累月的算下来，咱们两个人能攒下多少家底啊。到时候你的也都是我的。”妞妞搓搓手，那她变回貔貅之后岂不是能饱餐好几年了。

宁芙觉得妞妞说的都是歪理邪说，但是又十分有道理。

“既稳定，俸禄又高，干的活还少。平日里除了吃吃喝喝，晨昏定省，便只剩下数钱了。”妞妞拉着宁芙的手，感叹着说道。“这样好的差事你能当上，我自然只有替你高兴的份。”

更何况，等宁芙百年之后，这些钱都是她的了。双倍俸禄！双倍赏赐！双倍的享受！

宁芙一时愣住，妞妞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前提是……“万岁爷对你极为深情，你难道不也是如此吗？”

虽说在大清，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在是痴人说梦。然正常女子对丈夫都会有情意上的期盼和爱慕，自然也会下意识排斥同她争抢丈夫的其他女人。

妞妞跟万岁爷这大半年来颇为恩爱，宁芙担心她们的姐妹情会因此有裂缝。

“深情？多少钱？”妞妞听到这两个字一时不屑的笑出了声，她堂堂一个神兽怎么会纠结于情爱这种小事情。搞钱才是王道好吗、

“情之一字自然不能用金钱衡量。”宁芙摇摇头，见妞妞一副情窦未开的样子，心底稍微放下了些。

“不能用金钱衡量之物又有何用呢？”妞妞果断摇头，“乌雅姊姊你就放心吧，安安心心做你的德贵人，日后做你的德嫔德妃，不要想这些无聊的事。”

妞妞笑着搂住乌雅宁芙的腰身，瞧见偏殿里头布置的差不多了，便带着她往里走。

榻上铺着柔软的坐垫，是上好的貂毛所制。乌雅宁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但妞妞吩咐下人们按照主殿的陈设一样布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