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穿成皇帝后和贵妃he了(98)
他怕什么。
他怕她见识过他的阴戾毒辣, 从此怕他。
怕这双干净温柔的眼染上对他的厌恶恶心。
怕他沉溺她的温柔,关不住心中恶兽想要更多, 最后伤害到她。
他是个阉人,上辈子见识过不知多少对食的阉人, 因满足不了爱人又得不到满足最后扭曲沉溺靠伤害所爱来满足。
阉人多变.态,阴暗,他也不例外。
她干净美好,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不该被他这种自来就陷入泥泞里的阉奴沾染。
承认喜欢, 太过容易。
他对她又何止喜欢。
可承认过后呢。他自己都想不到那会是什么境况。
一切都不可控,不可知。
面对她, 凡是不可控的东西,他都必须谨慎再谨慎。他赌不起,输不起。
他到现在还没找到那和尚,连还能活多久都不可知。又有什么资格谈喜欢。
“娘娘不怕吗?”许久,江寄盯着她哑声问道。
“梦里娘娘应该看到了吧, 奴的手段狠, 还是个以片人为乐的人, 东厂地牢的狼狗有多少,枯骨便只多不少。”
顾绾闻言怔住。
狗皇帝被他送上一副眼珠子吓死,她至今还记忆犹新,他在东厂暗牢里一刀刀将人的皮肉片割出来,冷白无血色的脸上露出的那抹笑,她也久久难忘。
要说没有一点怕,是不可能的,只在夜深人静,她看到他不停净手,厌恶的盯着他自己那双手时,她又感到有一丝心疼。
他并不是生来喜欢血腥,麻木不仁。
他也渴望光,但他生于暗处,不得不与杀戮为食。
他杀的那些人,她都注意了,有为占人天地故意崩塌天险堤坝的,也有为发灾难财故意放火烧粮仓的,更有喜欢娈.童,最后满院子都是尸体的。
那些人,哪一个比他干净。
他受朝廷百官唾骂,可朝堂之外的百姓却该感激他。
若不是他雷厉风行,杀了半个朝堂狗官,大卫早就倾覆,百姓早已横尸遍野。
她果然怕的。
江寄见顾绾失神,心狠狠坠下,他轻闭了闭眼。
“我......”我为何要怕。
“奴不过一介阉人,不懂喜欢。”
顾绾思绪回转,正要回他,江寄却在她开口时打断她抢先道。他可以接受顾绾害怕他,但在这一刻却莫名胆怯听她说出来,更怕亲眼看到她对他的惧怕甚至嫌恶。
江寄不去看顾绾,他眼帘垂下,又哑声说:“当年娘娘于奴有恩,奴所做的,都不过是顺势而为的报恩,娘娘不必感到负担。”
“奴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娘娘好生歇息。”江寄说完,起身下了榻。他脚步匆匆,连外衫都没穿,随手在架子上拿过一件玄色外披便出了营帐。
漆纱灯里烛火见底,不似先前明亮,只发出噼啪声响。
顾绾看着门口晃动的帷幄,慢慢抿紧了唇。
不惜把自己命交代出来的顺势而为的报恩.....
他倒是天下最知恩图报之人。
偏她连那恩从何来都不知道。全听他在说。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江寄那全然拒绝交流,只用自己看法判定她想法,又自顾自躲开她的做法算是惹恼了顾绾。
夜深露重,来回折腾麻烦,加上萧芙的事,她现在在主营这边能省掉不少事,她没折腾,也不管江寄还回不回来,便拉过寝被躺倒闭目逼着自己慢慢睡去。
翌日,朝晕将现,柔暖光素自斜上边小窗照进,帐内亮开。
顾绾缓缓睁眼醒来,看一眼床榻,只有她一个人躺过的痕迹。
他没回来,这是准备躲她到底了?
顾绾侧了侧脸,望着玉色纱帐怔然,须臾,她起身汲鞋下榻拿过衣架上的披风裹好便往外走。
营帐外只两个先前跟着王瑞办事的小太监守着,和端着茶汤正要进内的澜清。
“不在这边梳洗,回营帐。”顾绾和澜清吩咐一声,便松下帷幄离开往自己的营帐去。
澜清不知她昨夜和江寄的事,还以为她有什么急事,将准备要端进屋给顾绾清口的茶汤递给一旁小太监,赶紧追了上去。
“去给我打盆冷水来。”
回到营帐,溪月去给顾绾准备早食了,只留有两个这次随行的宫女守在营帐,见顾绾回来,脸色却微微泛冷,她们赶紧恭敬蹲身行礼,便听顾绾冷声吩咐道。
顾绾早上一般都是温水净面,再用宫人采集的新鲜花露敷面,这还是第一回 听她直接要冷水,澜清并两个宫人皆愣一瞬,过片刻澜清才回神挥手示意两个宫人赶紧下去准备。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宫人都退下去,帐内只剩顾绾和澜清,澜清这才注意到顾绾双眼有些红肿,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