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方羽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不敢把视线转移到宋成钺身上。

哪怕没有看着对方, 方羽生也猜得出来, 此时的宋成钺会有多生气。

最后，方羽生还是鼓起了勇气，抬起头看着宋成钺。

只见宋成钺死死地盯着书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看，目光阴沉，他一语不发的样子，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方羽生知道，这个宁静只是暂时的，估计下一秒，又有可能一分钟后，宋成钺就会彻底爆发。

因为宋成钺不说话，方羽生也不敢开口。

他在默默地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宋成钺总算是有动作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走到碎纸机前，想都没想，直接当着方羽生的面，将那两份离婚协议书，包括方羽生的辞职信一起送进碎纸机里。

宋成钺语气冰冷地说道：“方羽生，你给我听好了，从我跟你领结婚证那天起，我就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你想离开我，门都没有，除非我死了，否则你的合法丈夫，只能是我。”

话音刚落，方羽生目光怔怔的看着宋成钺，他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宋成钺这句话里的意思，又好像没明白得透彻。

他傻站在原地，不懂怎么接宋成钺的话。

宋成钺向方羽生款步走来，在方羽生面前停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宋成钺的靠近，让方羽生觉得太压抑了，便忍不往后退了两步。

宋成钺看着方羽生，说道：“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可以点头或摇头。”

方羽生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撇开外界对我的那些评论不谈，你个人对我的看法是怎么样的？”

方羽生嘴唇张开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合上了，就这样反反复复了几次，还是没能回答宋成钺的问题。

好在宋成钺有足够的耐心，见方羽生回答不上来，他干脆换另外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对你好么？”

方羽生点头：“好。”

“我要的是真心话。”

方羽生抿着嘴唇，小声地说：“我说的是真心话。”

“你是不是很怕我？”虽然知道了答案，可宋成钺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这回方羽生依旧点头。

看来自己对方羽生好，并不影响方羽生害怕他。

“最后一个问题。”宋成钺目光灼灼，在酝酿了两秒后，才开口问道：“如果我说我爱你，你还想离婚么？”

话音一落，方羽生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成钺，“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方羽生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没办法消化宋成钺说的那句话。

“我不会拿感情的事情开玩笑。”言下之意，他是认真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方羽生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宋成钺了。

若是一开始宋成钺这么说，他大概会很高兴，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让他不知道如何做选择。

方羽生很害怕如果宋成钺知道他怀孕的话，直接把他当成怪物扫地出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从来没有开始过。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他想赌一把，毕竟这份离婚协议书，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方羽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宋成钺，然后小声地说道：“我也喜欢你，可是在此之前，我要像你坦白一件事。”

听到方羽生说也喜欢自己，宋成钺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高兴过，可方羽生的后半句话又让他变得提心吊胆。

宋成钺蹙眉，然后问道：“什么事？”

方羽生缓缓地闭上眼睛，随后又慢慢睁开，接着忐忑不安地说道：“想来你应该听赵叔说过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其实是我怀孕了，即便如此，你也还要继续维持这段婚姻么？”

方羽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完这段话的，只觉得向宋成钺坦白完了之后，整个人都苡橋轻松了。

宋成钺将视线转移到方羽生的肚子上，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方羽生紧紧搂入怀中：“抱歉，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听到宋成钺这么说，方羽生知道男人接受自己了，但他还是不确定地问道：“我这个样子，你不觉得奇怪么？”

“不奇怪，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奇怪。”说完，宋成钺低下头，在方羽生的唇瓣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也不知道是慢慢的加深这个拥吻，许是两人彼此敞开了心扉，这个拥抱要比曾经的任何时候更为热烈。

直到方羽生忘了呼吸，两人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彼此。

宋成钺用右手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方羽生被吻得红润的唇瓣，然后哑声说道：“既然今天都已经把话说开了，以后不要再提离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