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师兄真绝色(111)
贺北觉得黑袍可能要对他来真的了。
此时,镜花宫的教徒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所剩几个苟延残喘的,真武盟准备带回去当作活口审问。
谢倦在远处屏息观望。天坑缝隙边迎风的少年让他的眼眸微微有些湿润,浑身的血也跟着沸腾起来,贺北在他眼里,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来保护的小师弟,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谢倦再看向黑袍时,心里又止不住一惊,毕竟那日给他下情毒的就是这身黑袍。
输赢、生死,贺北看的挺重。他不是佛教、道教那般超凡洒脱,置之于度外,他要赢。天启剑杀伐于战场多年,未曾打过败仗,他怎能让天启剑蒙羞,至少不是在他手中。
黑袍终于说话了。他对贺北说:“你接不过我三招。”
黑袍的声音混沌粗鄙,经过他本人的刻意处理过的,贺北根本辨认不出是谁。
贺北一脸肃杀:“好,三招就三招。我倒要看看,你是人是鬼、还是魔。”
“为什么不能是,神?”黑袍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
贺北嗤笑一声:“怎么比我还能装。”搞得贺北一下子想不出比他还能装的语句。
黑袍最后说:“水火从不相融,或许,你我注定是命定宿敌。”
作者有话要说:
燃起来!冲!欸嘿嘿~
第045章 春山空(二)
“第一招。”
黑袍话音落, 他挥起湿婆索朝眼前的天坑一挥,湿婆索宛若一条银蓝蛟龙在空中激荡蜿蜒着,刺出一道闪电般的利光朝着贺北袭去。
贺北双手握紧天启剑迎着那道闪电,闪电与天启剑剑身碰撞的瞬间, 传来一下沉闷的撞击之声。这次撞击, 令天地间都为之猛然一动, 飞石断木从贺北的身前掠过,将他的发丝吹乱,遮蔽在脸上, 只露出半只嗜血般的碧瞳。
就连站在贺北身后的真武盟、与黑骑都被这束银蓝闪电的威力逼得后退几步。
银蓝电光与天启剑刃相撞这一刻,在贺北眼前激荡着炸起无数璀璨火花,这花火扑洒在他的面颊之上,刻画下许多道细微的血痕。他被逼退一步,又继续拼尽全力抵挡着。
观看这场对决的人, 只觉得贺北只是仅仅后退一步, 却不曾想他光接这一招就已经搭上自己全部的力量。
血顺着贺北的嘴角丝丝渗出, 他能感觉自己原先一直内力充盈的身体出现了一霎的空虚。尽管如此,他只是微微皱眉,表情未变, 目光反倒是更加坚毅,凶意更浓。
如若没有天启剑在前配合他一同抵挡,他恐怕在方才已经轰然倒地。
现在他可以确定了, 这黑袍必然已达宗师之境。
黑袍在贺北身后用内力设置一道结界, 这道结界将贺北与真武盟、三百黑骑所组阻隔开来, 他人难以靠近。
只见一抹青衣行至这道无形结界前, 他的身躯在清寂山色中略显薄瘦, 但他的神情异常肃然, 眼眸清亮,净似山泉。
谢倦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大的结界,让他每往前行走一步,都会被一股强大的阻力所推回原地。这阻力给他的直面感受像是一堵风墙。一靠近,呼啸的风声就快要将他的耳膜震穿一般。衣物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他逐渐看不清前方的路,视线模糊间只能把焦点聚集在那天坑边的红衣少年身上。
可是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去走向他的师弟。
“拂衣,回来——”徐棠一把拽住谢倦的胳膊。
“贺宗师不会不管他的......你先回来,我们静观其变。”
谢倦没有回头,他只是道:“他是我的师弟。”
谢倦的声音在这道无形风墙前被模糊、被吞没、徐棠听不到谢倦在说什么。
“那是宗师所设的结界,你冲进去,便是粉身碎骨,便是死!”徐棠还在劝阻谢倦。他一向以为谢倦是理智的,思想清明的。但是此刻谢倦固执强硬的,他知道谢倦在乎贺北,没想到这么在乎。
祁年也冲上来拉住谢倦的另外一只胳膊。
谢倦的眼眸被风吹红,他回头,头一次对身为长辈的徐棠展现出一抹带有冷意的语句,甚至带着些许愠气:“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他死么......我不行。”
“有贺宗师在......”徐棠说。
“贺宗师......我看不到,我只看到我的师弟在天坑边孤立无援。”谢倦一只脚已经迈进那道无形屏障,脚底立马传来无数剑刃密集切割一般的痛意。
人人都觉得贺岸会帮贺北,但是谢倦想要贺北万无一失的安全。
“师弟年纪尚小,如若死了,我这个师兄也不想苟活。”
祁年放置在谢倦臂膀上的手一紧:“大师兄,我陪你一起去。”
谢倦没有点头也没有制止,他只管将自己另外一只脚也迈入风墙之中,再紧接着,他的半个身子已经全部没入结界之中。没入结界的一霎那,竟然他在这温暖春夜里感受到了隆冬之意,刻苦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