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小筝要生气了。

“这有违人伦啊！”萧翊林提高嗓音。

“人伦是谁啊？”小筝跟着提高嗓音。

“就是……”张口无言，萧翊林呆愣片刻转头瞧水鸢落，该怎么给儿子解释人伦？水鸢落蹙眉，也犯了难。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该如何让四岁的孩子理解？

“哼，你们胡说，我就要娶哥哥！我要娶哥哥！”小筝得意洋洋，喊两声跑出门去找哥哥，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哎，筝儿……”

小辞正老老实实趴在环环书桌旁攥着毛笔照葫芦画瓢，旁边就坐着渢渢。她浅蓝色学服刚刚被小辞洒了大片墨渍，这会儿正气鼓鼓咬着毛笔顶端，咬牙切齿地写着几乎能背下来的堂规。

雪雅在堂中来回转悠，不时点一下渢渢小脑袋，催她快点抄完堂规下课。唉，抄多少遍这丫头才能记住，哪怕一条呢，哪怕仅仅记住不要一遍遍打断自己讲课呢！

“哥哥！”小筝从门口冒头，艰难跨过高高的门槛冲小辞跑来。“哥哥！”

小辞抬抬头，拿毛笔的手一甩又溅了环环满衣袖墨渍。渢渢见此扑哧一笑，心中那点怨愤烟消云散。

“哎呦，谁放你进来的，不是还没下课吗？”雪雅抢先过来抱住小筝，拦着不许他跑进去。

“你放开我，我要找哥哥！”小筝在雪雅怀里挣扎。

“你宜净姑姑呢？不是带你去青池宫玩了，怎么自己跑回来了，啊？”

“啊！”

“不说我不放哦。”

“娘亲带我回来的，快放开我，我要找哥哥！”小筝盯着哥哥，他竟然还在埋头画画，都不来救自己！

“找小辞做什么？要不你也过来认字读书？”

“我要娶哥哥！”小筝仰头大叫。

小辞闻言抬头，愣愣看向弟弟，傻孩子说什么？渢渢忽然拍桌大笑，把小辞跟环环吓得一激灵。

“啊？”雪雅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你说什么？”

“我要娶哥哥！”小筝奶里奶气认真重复一遍，生怕雪雅还听不清。根本就不是听不清的事！

“这……萧门主知道吗？”精明的人都不会养孩子吗？萧翊林跟水鸢落察觉不到这几个娃娃被宠坏了吗？

“爹爹说那个、那个什么人不答应！”

“什么人？”什么人值得萧翊林搬出来压小儿子？

“啊，就是，啊，人，人——人伦！”

雪雅了然恍然大悟，温柔笑着抱小筝走到堂中，在另外三个娃娃旁边坐下，指着桌上的石砚发问：“认识此物件吗？”

“嗯、嗯……砚！研磨用的！”小辞抢着回答。渢渢拍一下小辞的脑袋，就他会显摆。

“哦。”小筝并不感兴趣。

“那我要是这样呢？”雪雅食指闪着光一点，石砚裂出缺口，虽然里面墨水不多，但还是顺着缺口流到了桌子上。

“啊啊啊啊，先生你做什么呢！憨憨哥的画要弄脏啦！”渢渢说着小辞的手拉过去堵着石砚的缺口，心中十分畅快。

“渢渢……”环环拦都来不及，丫头报复弟弟呢！

“啊！渢姐姐！”小辞生气大叫。

“哥哥啊！放开哥哥啊！”小筝跟着大叫。

雪雅掐掐额头，先让环环把画拿走，然后哄渢渢松开小辞，安抚好四个孩子才把他们注意力拉回来：裂开的石砚搅得满桌狼籍。

“这就是人伦。”

“啊？”四个娃娃目瞪口呆。

“人伦完好的时候一切都好，哥哥姐姐可以抄书画画，小辞可以跟着学，你也可以闹；但是人伦毁了，一切都乱了，小辞会被人随便欺负，而你根本救不了他，懂吗？”

似懂非懂，渢渢看看环环，筝儿盯着小辞，学堂内静如死水，不知是无法理解，还是领悟了个透彻。

最后，渢渢小手一指石砚：“你弄坏了得赔啊！”

作者有话要说：

枫枫跟溪言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百年之后溪言肯定是木得了，枫枫如何归宿至今没想好。

“向死而生”是给溪言跟渢渢的宠爱，但对枫枫来说，不老不死太痛苦了，╯﹏╰

感谢喜欢他们俩的你，山高水远，有缘再见(??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