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听，规则精灵越发怀疑克鲁是不是真的拥有预言之力，而且克鲁还叫铁不平为陛下！

就算克鲁在预言景象中看到铁不平成为黑暗之主，但它的说话语气就像是过来人看到过一切，而不是预言者的口吻。

常年并不知道规则精灵已经对克鲁起疑，他正在对心里难过眼睛发红的黑豹浩说话。

“我们老家有句话叫远香近臭。有时候很多人住在一起，哪怕是亲人，也会闹矛盾。如果你们村已经分裂成两个帮派，那就不要再勉强住在一起，免得彼此拖后腿，想做什么事都做不成，说不定还会产生内乱，导致更大的灾难发生。”

黑豹浩按住眉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萨满只有一个。”

“谁说的？你们不是有一个老萨满，还有一个萨满弟子吗？”

“可老萨满已经重病，眼看就这段时间了。而我们这一派和纱不合，纱肯定也不愿跟着我们。就是老萨满，如果她能活下去，也会选择磷火一，而不是我。”黑豹浩伤心又沮丧道。

常年给他把果酒倒满：“我就问你是不是真心想要救回老萨满？哪怕她不选择你。”

黑豹浩毫不犹豫地道：“当然！只要能让她继续活下去，哪怕只是多活几个月，就算她选择磷火，我也毫无怨言。”

“老萨满对你有恩？”

黑豹浩点头：“老萨满人非常好，就是不太会教孩子，她对自己的孩子和族里的孩子都是一个劲地宠爱，犯错了也很少说他们。这点有好有坏，我小时候很顽劣，有次闯祸差点给我家引来大祸，是老萨满赦免了我的罪，还把我带到身边，说要亲自训诫我，实际上她把我交给了凡爷爷，让他教我武技、教我怎么修炼战气。还跟凡爷爷和我家人说，小孩子调皮都是因为闲的，让他忙起来就没工夫闯祸了。”

常年对此深以为然，小孩子尤其是熊孩子，就不能让他们空闲下来，就得用上课和作业填满他们除睡觉以外的所有时间！最好上厕所的时间都控制在三分钟内。

不过真要这么做，就要应验那句传世名言了——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黑豹浩又说了很多老萨满怎么怎么对他好的事，也许有些事情对于老萨满只是顺手而为，但对于黑豹浩和他家人来说影响深远，黑豹浩和他的家人都十分感激老萨满。

所以黑豹浩的父母为了老萨满的外孙磷火送了性命，而黑豹浩也义无反顾地跟随老萨满带着磷火远离豹人族地，来到这个偏远地区重新建立家园。

“这位老萨满在你们豹人族中的地位是不是很高？”常年对兽人族的萨满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他知道的内容都是从书上看来。

黑豹浩眼中露出炫耀的神情：“老萨满是我们豹人族的大萨满。”

“大萨满？”

“我们兽人族的萨满也分等级。”花豹明抢着跟常年解说道：“从上到下，最高等的萨满是整个兽人族的总萨满，总萨满只辅佐我们兽人族之王，但现在我们兽人族已经很久没有王出现，总萨满就一直住在兽神之殿。有些强大部族的兽人族长想要得到总萨满的承认和举荐，好成为兽人之王，但总萨满一直没有松口。”

黑豹浩接口：“总萨满之下就是各族的大萨满，每个部族都只有一位大萨满，有些大萨满老了，不愿把自己的神力传给下一代萨满，就会去往兽神之殿养老。大萨满之下还有普通萨满，普通萨满另外分为高、中、初级。但就像你说的，能有萨满的部落都比较大。像一般我们这样不足千人的小村庄极少有萨满存在，就算有，也是很弱的初级萨满。”

常年点头：“我也是看到那个纱身上手持九级法杖，才觉得她不对劲。”

花豹明冷哼：“那是大萨满的东西，老萨满还没去见兽神呢，她就用大萨满才能用的法杖、戴只有大萨满才能戴的项链，她也就是仗着这里远离兽神之殿，才敢这么胡来！”

铁不平忽然插话：“这个纱在萨满中属于什么等级？”

“什么等级都算不上。”黑豹浩带着一点讽刺说：“就算跟随萨满学习，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萨满，想要成为萨满必须要在兽神之殿得到兽神承认，这样才能获得神力。否则萨满弟子想要获得神力的途径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让萨满把她自己的神力传给她。可萨满们极少有把自己的神力传给他人的情况，因为萨满们没了神力很快就会死亡。除非传承断绝，或出了什么事短时间无法前往兽神之殿，而族人又极度需要萨满的极端情况下，才有可能。”

花豹明很不高兴地叨咕：“纱成天撺掇磷火回去夺回继承人资格，就是想要回去得到兽神之殿的认可，否则她想要获得神力，只有让老萨满把神力传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