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点了点头，按照叶泠泠说的法子去做果茶了，叶泠泠自个儿端着口水鸡的盘子和蘸料往出走。

瑟瑟做的口水鸡卖相极好，很有几分美食作家王刚的风范。

叶泠泠吃到打饱嗝，无奈之下舍弃了午睡，在娴语宫的院子里慢慢地遛着弯儿。啾啾正蹲在墙根儿，呆呆地望着一个地方，目光半晌都没聚焦。

叶泠泠好奇地凑了过去：“啾啾，你在干嘛？”

猛然回神的啾啾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行礼：“娘娘恕罪，奴婢一时没注意到您！”

“恕什么罪啊，没事儿。”叶泠泠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你在干啥呢？”

“回娘娘的话，奴婢在想事情。”啾啾答道。

“咦？想事情？什么事情？”

啾啾摇了摇头，很是迷茫的样子：“奴婢在想，关于未来的事情。”

叶泠泠顿时来了兴趣。她掐指一算，啾啾确实也十五岁了，到了最迷茫最徘徊的青春期。她打了个嗝，拂了拂土，在啾啾身边坐下：“具体点呢？啾啾，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啾啾说，“娘娘，您觉得我应该做什么呢？”

“很简单啊。”叶泠泠倒是蛮坦然的，“等到了年龄，放出宫去。你若是有心上人呢，就和他成亲，然后再生个孩子，相夫教子过完一生。若你没有成亲的想法，也没有喜欢的人，那便拿着从宫中带出去的财物，自己开个小店安度余生。”

“这么简单吗？”

叶泠泠一脸惊讶：“你还想要多复杂？人生本来就很简单，你若是没有什么报效祖国的伟大理想，衣食无忧地过上一辈子，难道不是最好的未来吗？”

啾啾沉默了下来，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叶泠泠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得老成地说：“别怕，人总会长大的，多等等就好了。”

瑟瑟在房中喊她，叶泠泠便站了起来，转头去找瑟瑟。

啾啾仍然一个人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叶泠泠的背影。半晌，她的神情忽然难过起来，低声喃喃道：“我怕我等不到了。”

（三）

瑟瑟的柠檬苹果橙子茶熬得恰到好处，连蜂蜜的甜度都刚刚好，叶泠泠舀了一大勺，拿开水化开，然后抱着杯子一点一点地喝。

太烫了，她又吃太撑，还是慢慢来。

柠檬送来的不多，六个也只堪堪做出这一罐果茶来。叶泠泠琢磨着把这罐给陆织婉送去，然后再从她那里讨一些原材料柠檬回来。她叫来了欢欢，正想交代，却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算了，我自个儿去吧，正好溜达着消消食。”

欢欢要跟着她，叶泠泠想了想，这大白天的应该没有人害她，便让欢欢别跟着，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初春的风尚且带着几分从冬日继承过来的冷意，倒也称得上春寒料峭。叶泠泠裹紧了身上的斗篷，一个人在御花园里慢慢走着。自打上次落水后，她越发畏寒。过年最冷的那几日，恨不能披着被子出门。

在路上，她正好撞见了出来遛鸭子的晴贵人。

叶泠泠：……

晴贵人不知道从哪里寻了根细长的竹竿，在上面绑了块乳白的布片就开始赶鸭子。估计是她那灵泉水的效果，这群鸭子异常听话，指哪跑哪，已经成为了御花园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在叶泠泠恍惚间以为自己身处哪篇种田文的村庄中时，晴贵人热情的招呼声把她拉回了现实：“静妃姐姐也出来散步吗？”

叶泠泠拎起手中的罐子朝她示意了一下：“皇贵妃送来了几个柠檬，我让瑟瑟做成了果茶，准备送到凤栖宫去。”

晴贵人赶鸭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叶泠泠清晰地听到她咕哝了一句：“怎么这个时代还有柠檬？”

叶泠泠：……

她拢了拢有些散开的斗篷领口，和晴贵人寒暄了几句。忽然，晴贵人瞪大了眼睛，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等等——等一下！静妃姐姐，你是不是也是——”

她左右看了几眼，确定周围除了她俩再没有别人，这才又凑近了叶泠泠一些，悄声问道：“你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鸭？”

叶泠泠：“……你可算发现了吗？”

晴贵人十分惊喜，握着叶泠泠的手，就差热泪盈眶了：“天呐！我没想到，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种缘分！”

她看了看手里的竹竿，改了称呼：“姐妹，我得把鸭子赶回去，改日上门找你聊天啊！”

叶泠泠：“挥挥。”

她眼瞅着兴奋到蹦蹦跳跳的晴贵人带着一群鸭子走远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是奇奇怪怪的穿越女诸如唐瑶瑶、傅春樱一类的见多了，面对晴贵人这样一个十分正常的现代女孩，她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