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镇已经被默许地划做了林玖的地盘，郑永言识趣地用了“看看”这个词，表明了下自己的态度。

“顺便我也想去看看陆老先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当然可以，我原本的打算就是明日上午动身……郑先生要是想去，不如和我们一道同行。”

“不过，爷爷他现隐居在潜山宗内，想要见他，还得看他老人家愿不愿意下山。”

“那是自然，多谢林宗主成全。”

郑永言端起手里的杯子，纵使没有酒水，礼数也相当到位。

想想两年多前林玖突然出现在总安全区的时候，头上还顶着陆世钧陆上将的女人的头衔，被那群有眼无珠的所谓权贵冠上了母凭子贵的大帽子。

这才过去多久？连他都得敬着，不敢越雷池一步。

餐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陆世钧就“商路”的事情又和郑永言聊了几句，给林玖腾出空档好好吃饭。

倒是郑易时不常地往外看去，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早上木森就离开了，郑易等的很明显不是他。

现在还没在餐桌上出现的人，只有周慕海一个，林玖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怕是歪打正着，可惜，郑易今晚注定要失望了。

“师姐，那个啥，周慕海呢？怎么没看到他？”

郑易原本以为周慕海是被修炼给绊住了，后来看林玖吃得一脸坦然，转念一想，不管周慕海对他如何冷漠，对林玖这个师尊向来尊崇守礼。

至少郑易到现在为止还从未见过林玖在的时候周慕海不露面的情况，最后实在是没忍住，食不知味，开口问道。

“小海他有事先离开了。”

郑易一愣。

“啊？！”

“怎么，你找他有事？”

“他，他是回宗门了？”

郑易当下就有点坐不住了，大有只要林玖一点头就撂下自己亲爹亲妈先一步回宗门的架势，看得一旁的郑夫人满心满眼开始冒酸水。

她是不是在教育孩子身上犯了什么错误？

“没有，他有点私事，前去处理了。”

林玖心里意识到郑易的心思越发地明显起来。

其实周慕海要去做的事情不是什么机密，也没嘱咐她这个师尊要对特定的人保密，可以告诉郑易，但林玖就是回避掉了郑易的问题。

想撬她的徒弟，先吃两番苦头吧。

“私事？他能有什么私事？师姐……”

林玖放下筷子，看着郑易，眼神沉了沉。

“他怎么就不能有私事了？你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

郑易都快哭了，在他所了解的周慕海的事情里，周慕海也只有潜山宗了，他真的只是问一句到底有什么私事，真的没有怼周慕海的意思啊！

他是真的不敢。

不过，对方这样又是什么意思，不告而别吗？

郑易心里一阵酸涩，转而又想到自己现在啥也不是，人家也没必要“告”一声……完蛋，他是真的要哭了。

“咳哼……”

陆世钧被嘴里的辣汤底呛了下，斜睨了林玖一眼，从锅里捞出几只皮皮虾，开始专心致志地给捏着不放的林宗主剥虾。

嗯，老婆大人一只，儿子一只。

第514章 心魔

“师姐，您就告诉我吧，他到底去哪儿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郑易也看出来林玖这是故意在为难他，估计是看破了他的小心思，心里正不爽。

平时郑易还真挺怵林玖的，但是逢周慕海的事情，还是硬着头皮讲了下去。郑易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林玖一揖到地，态度之恭敬，让林玖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周慕海确实是离开了，在和林玖辞行之后。

在林玖下楼之前，周慕海就一直等在门外，直到被林玖开门叫进了房间，陆世钧带着团子离开，周慕海才开口。

周慕海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这种神情林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师尊。”

周慕海说着，眼神却看向了窗子外面，院子里也通了电，偌大的空地上却只挂着孤零零一盏灯泡，是末世前最为常见而廉价的白炽灯，灯光昏黄。

夜幕已然降临，末世中灰暗的暮色和昏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房间里半明不暗，气氛无端端低沉下来。

“有什么事，还瞒着我么？”

林玖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少年的脸，少年这两年在潜山宗成长得越发出色，相貌实力样样出众，和数年前皮肤黝黑狼狈的小孩儿大相径庭。

数年前……

林玖心里一闪，突然猜到了周慕海想和她说什么。

“我想先走一步，去一趟z城。”

是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周慕海都会离开个十来天，去到z城，往年其实比现在还得更早一些，这次是在海上赶路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