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爷子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你对小华的评价倒是高，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不错。”

“当然，我向来喜欢和聪明又有实力的人交朋友。”陶睿笑了笑，为姜老爷子添了茶，意有所指地说，“姜华平时很爱玩，但他向来都是说了算的那个，从没被别人占过便宜，只这一点，就很让人佩服。”

这话让姜老爷子有些触动，他其实很烦儿子、孙子争权夺利的样子，要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还牢牢把持着权力不放，他实在没看出他们哪个更出色，能压得过其他人。如果真这样把权力交给他们之一，姜家肯定会走下坡路。

平时他更多关注这些争来争去的儿孙，很少留意纨绔的小孙子，只偶尔听说这孙子干了什么、又干了什么，左不过都是一些玩乐的事。除此之外，就是小孙子很孝顺了，总会找些好东西来孝敬他。

现在陶睿这么一说，倒是让他觉得对这个孙子疏忽了，如果玩能玩到这种程度，那侧面也说明了姜华的本事。也许他该重点留意一下这个孙子才是，不过……

他看了看陶睿，笑了，“和你比起来，姜华到底嫩了些。”

陶睿笑而不语，在老狐狸面前并不遮遮掩掩，那就没意思了。他提姜华就是为了和姜老爷子拉近距离，同时也表明，以他和姜华的关系，未来姜家和厉家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多一个朋友就多一分安稳，这是好事。

并且姜华没有让别人占过便宜，却让陶睿找到了突破口，有了让姜老爷子对陶睿重视的机会，这就说明陶睿比姜华更有本事。不管怎么样，姜华有这么个朋友还是让姜老爷子高兴的，比那些狐朋狗友好太多了，同时姜华能得到陶睿这么高的认可，不得不说，也让姜老爷子很自豪，很高兴。

所以姜老爷子和陶睿聊天就很愉悦，他也知道陶睿早不来晚不来，偏在他寻找合作伙伴的时候来，就是为了那个项目。所以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就说：“厉氏资质很好，如果之前的厉董还在，我二话不说就会找厉家合作，但现在的厉董，确实太年轻太没经验了，我想你应该明白。”

陶睿点了下头，“不知道姜老有没有听说一个消息，周家近日有点不太平。周家的继承人前年出了点小事故，最近周董比较看重小儿子……”

陶睿还没说完，姜老爷子就摆手笑道：“你想说他们会乱？不会，周家的大儿子是原配太太所出，那孩子的外公、舅舅在政界，无需做什么就是他的靠山。后来的这个一直相安无事，顶多想培养一下小的，免得将来老大不愿意照顾同父异母的弟弟罢了。”

陶睿笑笑，“姜老，您有没有留意过，周家大儿子一直无后？而他当年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出了事故？”

姜老爷子瞳孔骤缩，脸色猛地变了。

陶睿这话的指向性太明显，摆明了是在说周家小儿子害了大儿子，害得大儿子无法生育。

这么大的一个企业，继承人无法生育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掌权者一定会考虑其他人。但如果这个被考虑的人是个加害者呢？再加上受害者有强有力的靠山，这件事如果陶睿知道了，那周家人也一定知道，即使目前不知道，之后，陶睿也可以把消息透露出去。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么姜家与周家合作一开始就是三年，这期间周家乱起来势必会影响到姜家，说不定周家两个儿子两败俱伤，会让周家退出顶流世家，那么姜家，绝对会被牵连得损失惨重。

周家是姜老爷子几乎定了的合作伙伴，此时他不得不重视起来，坐直了身体紧盯陶睿问：“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陶睿耸耸肩，“您也知道，我整日除了画画就是多交朋友，想尽快融入这个圈子。交的朋友多了，难免会比别人多知道些事情。”

话说得这么简单，但真正想打探这么隐秘的消息可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姜老爷子已经没心思和陶睿聊天，请他离开后就立刻发动姜家的势力去查这件事的真实性。

知道真相后的查探会相对简单许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姜老爷子很快就有六成确定这件事是真的。

这么大的项目，别说六成，只要有三成确定，他就不敢赌。他不能拿整个姜家做赌注。

姜老爷子一个人在书房沉思许久，在放弃周家的同时，他对厉家开始重新评估了。他了解了很多厉佳萱接手厉家以来的情况，更仔细地推测厉佳萱未来的成长，还有陶睿在厉家的作用。

今天陶睿能了解周家秘辛来打破姜家、周家的合作，将来陶睿还能做许多其他的事。他有理由相信，陶睿交友并不是在玩、在融入圈子，而是在铺开自己的信息网，为厉家收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