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我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番外(76)
他的手抚摸过那道墨蓝的箭头污渍,入木三分,可以想见栀先生在回信时,是一幅怎样的姿态。
顺着箭头的方向,他走向前面一道狭小温馨的会客厅,小巧的壁炉上悬挂一道墨绿色羊毛挂毯,壁炉旁砖瓦有灼烧过的痕迹。
预感如水渍般在心头滑过,那痕迹越来越深,高钰缓缓蹲下去,在一片灰烬中,摸到了一片幸存的纸角。
双手战栗,翻过那小小一页,反面赫然是——
裴钰。
傅知雪匆匆穿过走廊与布满冷杉的柏油小路,大雪压纸,要时时堤防落下的雪崩。而廊下,学生三三两两经过,有些冷清,正是上课的时间段。
彻底无人了。
他有些纳闷。
学校教务处叫人,也不过是填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表格——这表格也不需要人亲自签名摁手印,群里吱一声就好了,还至于本人亲身上阵?
不管如何说,忙完后,他披上羽绒服,出了办公室。
兜下的手机响了声,是江寰发来的消息,傅知雪皱眉,打字就要回消息——
一只腕骨突出如骨刺的手从斜后方刺出来,他躲闪未及,感到一阵失重。
等再反应过来时,只听见门重重砸到墙上一声重响,咔哒,是上锁的声音。
眼前一片狭隘的黑暗,有人把他拉到这个杂物室里。
傅知雪倚着门,张嘴就要喊救命。
下一秒,被对方冰凉的手掌捂住嘴,揽住腰,脚下腾空,被推倒在地!
所幸地上铺陈着海绵垫,让他不至于脑震荡晕厥。
傅知雪急促呼吸着,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到有人压在他身上,双臂牢牢地凿在他两肩。
发丝拂过他耳畔,蛇的鳞片爬过也不外如此。有人在他耳边说:
“抓到你了,栀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江寰:登堂入室第一步,伪装男朋友,get√。
登堂入室第二步,讨好岳丈,get√。
江·计划通·寰
☆、刺穿心脏(下)
是高钰!
傅知雪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挣扎起来。对方瘦削的身躯却死死钳制住他,高钰俯身轻嗅他颈侧,呼吸间激起阵阵战栗。
“那天下药救我的人也是你吧,先生?”
高钰放开他的嘴,傅知雪正要喊,就又被对方捂住。
“嘘,嘘,别喊。”高钰用气声说:“周围我都找人清空了,没人来救你。还是说你想我吻你?”
傅知雪喘.息着,两人的呼吸交织在这分寸间,每一点声音都无限放大。
“给我下药的是你,救我的也是你,”高钰说:“你太矛盾了,栀——或者说,知雪?”
傅知雪咬紧牙关,下颌绷出一道流丽的直线,他尽力后仰,与对方拉开距离。
高钰眼睛微黯,下一瞬,张嘴咬了下去!
傅知雪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痛呼。他脖颈绷紧,整个人濒死的天鹅般,被高钰牢牢咬住要害。
太疼了。
不知过了多久,酷刑终于结束,高钰缓缓收回犬牙,意犹未尽地舔.舐身下青年的伤口,满口血腥。
傅知雪眼前发黑,下一瞬,他强撑着力气,腿部发力,一脚将高钰踹了出去!
货架上各式器材噼里啪啦洒了一地,吱呀——是门不堪重负的声音。高钰发出一声闷哼。
傅知雪咬牙起身,凭借撞击声找到高钰的方位,大步跨过,抬臂,用手肘将高钰狠抵在门上,压低声音:
“你是狗吗?!”
高钰低笑起来,所幸屋内是一片黑暗,所以看不到他眼白处菌丝一样蔓延的血丝和狂热。
但傅知雪仍然感到后背发寒。
高钰伸出双手,摸索着环住傅知雪的脖颈,依恋地凑近他,用气声道:“我好想你啊,先生。”
太凉了,无论是高钰的手指,还是他的身躯,都太凉了。
傅知雪与他对峙,只听见高钰又说:“为什么要把我给你的信烧掉?”
“你恨我吗?”
傅知雪:“什么?”
高钰重复一遍:“你恨我吗?”
犹如我恨你、又爱你那般。
傅知雪冷冷:“我讨厌你。”
高钰又笑,他的笑声逐渐放大,吸气声犹如风箱内的苟延残喘。
过一会,一把更冷的扁状物体被递到他手中,刀刃在昏暗中闪过一道雪亮的寒光。
“那就杀了我吧。”
傅知雪疑心听错了,可手里刺骨的触感又如此真实,让他避无可避。
简直是个疯子。
傅知雪松开对他的钳制,任由他滑落在地,推门要出去。
刹那,一股巨力凿住腰间,把他生生拔离门口,笼在高钰的怀中。
高钰看着瘦削如纸,个子却也比傅知雪高半个头,此时把人抱在怀里,能勉强将整个人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