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澄看着她满是坚定的双眼，以及没有任何一点能量变动提醒的系统，便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她和谭伊彤，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人如此默契，她想要保护她的心意，绝对不比自己弱。

眼前这个女孩，不会背叛她也不会伤害她。

“我相信你。”楚澄认真地道。

“所以，澄澄你是感知到婉姐姐对我有恶意了吗？”谭伊彤很是不解，“感觉很不可思议啊，从平时相处，我完全感觉不到她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楚澄道：

“我们和她妹妹发生争执的时候，她一开始就在店外的，我无意间看到了，但那时候不知道是和你认识的人。”

这点她并不是编造，她当时确实有看到杨丽婉在外面。

“你说过修行者的五感都比常人要灵敏，能听到很远的声音。就一墙之隔，我不认为她一开始没听到她妹妹嘲讽我们。但她没有出来制止，直到矛盾最激化的时候才出来。”

“救世主往往都是在最紧急的时刻站出来，才最令人感激不是么？”

谭伊彤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然后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几次她妹妹欺负我，她都是在关键时刻出来维护我的。”

楚澄继续道：

“所以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人挺有心机的。后来，她说要给我们买礼物的时候，恶意非常强，听到你说你妈妈给了你足够的灵石让我们出来玩，她的恶意比之前还要高。”

谭伊彤惊讶极了：

“她平时对财物一直表现得都挺淡泊的。”

“所以这个人很虚伪嘛。我当时就觉得，她可能是嫉妒你家里对你太好。这种嫂嫂讨厌小姑子太受宠的，在普通人的世界简直不要太多。”

谭伊彤相信楚澄不会骗她，顿时很是失落：

“原来是这样啊。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家人对我很好，和其他修行者家庭重男轻女完全不一样，我比其他女孩子都幸运。但我没想到，他们对我的好，会让未来嫂嫂这么困扰。”

“说不定，她就是看你家人对你好，才故意接近你，博取你家人的好感呢。”楚澄前世在勾心斗角的娱乐圈混了那么些年，从来不吝啬用最坏的可能性揣测人的心机与恶意。

谭伊彤叹了口气：

“看来是我太天真了。所以你是故意提到嫁妆的事情试探她吗？”

“对。然后我就发现，她表面的话说得越漂亮，对你的恶意就越高。”

谭伊彤有点无力地倒在床上，显然这件事对她打击不小，一直以来信任的姐姐，原来那么讨厌她。

楚澄陪她躺着，看着头顶精致复古的天青色纱帐发呆。

两人静默无言了许久。

“澄澄，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如果我像其他家庭的女孩子一样不受宠，应该就不会给爸妈哥哥他们带来那么多负担，也不会和未来嫂嫂有这样的矛盾了吧。”

“傻瓜！”

楚澄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你就是太善良了，父母兄长对你好，这是天经地义的，你有什么错。总不能因为周围的环境畸形，唯一正常的反而变成了过错吧。你看我外公还不是对我很好，我在郑氏集团可是占了他们手里三分之一的股份的，我表哥也愿意宠着我。照这么说，我也错了吗？”

“这怎么可能是你的错！”谭伊彤立刻反驳，下意识就很维护她。

“所以啊，那明明是她心术不正。你没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楚澄柔声道。

谭伊彤豁然开朗：

“澄澄你说得对，我才不要为这种人浪费时间浪费心情呢！我们澄澄好不容易来帝都，我要陪你好好玩！”

说到这里，她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紧张地道：

“澄澄，你会不会怪我啊？”

“为什么要怪你？”楚澄奇怪道。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瞒着你这个好朋友……其实我也不是因为别的，就觉得既然这事无法改变，也不想让你为了我徒增烦恼。难得来一趟帝都，就应该开开心心地玩，而不应该被其他事情影响心情……”

“而且……我还怕你瞧不起我。我其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修行者家族大小姐，只是一个注定了要成为生育工具的卑微普通人而已……”

她一口气坦诚了自己的所有隐秘心思，眼中流露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悲伤。

楚澄转过身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谭伊彤发质很软，摸起来就像猫咪毛茸茸的肚皮。

“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我只会觉得心疼。”

心中暗自发誓，一定会想办法让她摆脱这样的宿命。

谭伊彤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