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熙杭没话可说，林回还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越发语重心长：“我看到你跳舞的样子了，我觉得你特别有天赋，你……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跳舞……”

林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熙杭冷漠打断：“不是。”

“……”

林回再次燃起希望：“从小就有个当舞蹈家的梦想？”

“没有。”

“……”

不行，不能放弃：“一直想遇到好老师但是苦于家庭条件限制……”

“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对跳舞没兴趣。”

陆熙杭干脆地否定了林回的猜测，他抱起手臂盯着林回：“我对听人鱼唱歌的兴趣大一点，如果你不想去上课，可以回宿舍唱歌给我听，我能听一整天。”

——饶了他吧！他的脚真的好疼啊！快点走吧！

林回已经装不出那副谆谆善诱的样子了，他要露出委屈人鱼的嘴脸了：“可是你真的跳得很好，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呀。到时候你可以跳给我看……对，这是我作为金主应该享有的福利！你去学跳舞，学会跳给我看！我可喜欢看人跳舞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走廊尽头，一副执意赶陆熙杭走，他不走就当场撒泼的样子，令陆熙杭无法再坚持下去。他犹豫了一下，无奈点点头：“好吧，下午的声乐课你也不上了？”

“不了，他们总嘲笑我。”

说完觉得不妥，又立刻补充：“不过我明天就能恢复，你不用担心！”

陆熙杭狐疑地盯着林回看了一会儿，觉得他今天很有问题，前言不搭后语，好像还有什么事在故意瞒着自己。林回这时脚已经疼得有点站不住了，他忽然捂住脸：“今天就让我静一静吧！求你了！不要理我！”

林回说完也不管陆熙杭什么反应，捂着脸便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跑去，这一瞬间林回还真是感觉到那种小美人鱼踩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一下一下剌着他的脚趾头，嗖嗖的。

不过好在他很快就跑回了宿舍，林回冲进宿舍之后，急忙坐在床上，脚一离开地面，疼痛便减轻了不少，林回把鞋脱下来，仔细观察了一番自己的脚趾头，上面并没有那些自己幻想出来的伤痕。

不会受伤，但是会疼，说不定只是神经给大脑传达出错误的信号，让他觉得疼而已。林回决定休息一下，如果真的变出一条鱼尾巴，也不是没得救。

还有陆熙杭给他兜着呢……

他见识过自己的鳞片了，也是时候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鱼尾巴。

……

但是也说不定根本没有鱼尾巴，是陆熙杭骗他的！

人总是这样，循环往复地作死，在作死中不断失败，却很少能吸取经验停止作死，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人类有一种可怕的绝症，名为“好奇心”。林回有十分旺盛的好奇心，尤其在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人鱼之后，在接连看到自己身边出现“异族”之后，他的好奇心空前高涨。

于是，林回也成为了这作死中的一员。

他逃回宿舍，歪在床上等自己这两条腿变成鱼尾巴，他要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怎么了，拿自己做个观察实验不犯法吧？

但是之后，林回却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再醒来时却是被疼醒的。一阵阵钻心的疼从脚上传来，林回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黑下来，想着陆熙杭还说要带他爬窗户跑出去，这才起来，想按亮电灯开关。

然而就在他的脚接触到地面时，一阵撕裂似的疼痛感从脚底传上来，直直撞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撞得眼冒金星，林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又在黑暗中撞翻了水杯，哗地一下泼了他一身。

“……”

人要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林回狼狈地坐在地上，满脑袋黑线，甚至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一丝丝怀疑——他妈的，不就是一点点小疼吗？！他怎么就没忍住呢？！还摔在地上……摔得他不仅脚疼，屁股更疼！

可是并不是说脚就不疼了，脚也还疼着，还越来越疼，林回有些坚持不住了。他我没想到，要看一眼鱼尾巴，得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不想看鱼尾巴了，他要去找陆熙杭帮忙解决生理问题。

林回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缓过神来之后，他就去摸枕头旁边的手机，时间是下午六点四十分。

唉……原来才六点四十分？那他们应该还没训练结束，现在去找陆熙杭也是找不到的。

林回只好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脚还是疼的，但是他又发现，好像没有刚刚疼那么厉害了。林回疑惑地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发现右腿上有一大片区域都被泼出来的水湿透。

这一处湿透的地方痛感是最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