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从喉间抽出一口凉气，伸手搭上对方的肩膀，想推开，却陷入如潮水般翻涌的感觉中，一根手指都使不出力气。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1该有的感觉……

只是，迷蒙视线中，看到身前男生的清晰轮廓，鼻息间，游弋着独属于这个人的气息。

让人无法反抗地沉溺其中。

许燃把额头抵上男生的肩窝，紧紧地扣着对方的肩膀。

安静中，听见顾池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要我停吗？”

连绵而来的感觉突然停滞，反而像多了一只锐利的爪子，轻轻挠在心底，忍不住极低地泄露出一声喘息。

仿佛传递出某种信号，顾池的声音里染上了一抹笑意，“不想？”

安静中，迷醉重新开始蔓延。

片刻后，肩上的男生深深呼气后，全身都松弛下来。

“燃燃。”感觉到怀里的男生抬起头，顾池举起手，看了眼指缝间的水光。

许燃见他的动作，头皮都炸开了，“艹！”伸手过去，打开了旁边的淋浴喷头，热水落下，在磨砂瓷砖地面上砸出哗哗声响。

顾池扶着他，把另一只手冲干净，转身把人压在旁边宽大的白色大理石洗手台上。

“你他妈……”

后半句吞没在两道交缠的呼吸间……

“燃燃，我们先在浴室？”

许燃回答不出来，只听着淅沥而下的水声，看着乳白色的雾气在狭窄的浴室里弥漫开去。

眼花缭乱间，扣着洗手盆边沿的手指，在撞到时一次次收紧。

而视野上边缘的巨大镜面，被蒸腾而起的热气蒙上了一层水雾。

男生塌下的腰线干净漂亮，仰起头时，修长脖颈上，银色项链晃动间反射着细碎的光。

雾蒙蒙的镜面里，依稀看到一双迷醉的眼睛，连眼角都在泛着yu念的红。

镜面上的水雾持续凝聚，最后汇成一股又一股的水流，蜿蜒而下……

–

第二天，许燃睁眼时，脑子还是麻木状态。

定定地看了会顶上柔和的灯带，听到身旁响起低沉的声音，“醒了？”

偏头，顾池睁开惺忪睡眼，眸光一分分清亮，勾动唇角低声问：“累不累？”

许燃真的累，比上次还累，好一会，才缓缓地坐起来。

捶着额角，平静地开口：“我怀疑，你不是要让我给你做0，你是要搞死我。”

顾池也从床上坐起来，单手撑在身后，看着他眸里都是笑意，“怎么会，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什么事？”

顾池加深了笑意，把手指从男生长到耳际的发丝间轻轻顺过去，最后落在后脖颈上。

手指动了动，许燃脖子上的莫比乌斯项链就滑落下来。

顾池用另一只手接住，把环从项链上褪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眼，笑道：“宝贝，试试看合不合适。”

许燃正一头雾水，就被他捏着左手，把莫比乌斯环推到了中指里。

许燃低头看着自己中指上大小正好的戒指，真的很想回农村。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大小？”

“106住一起时偷偷量的。”

想到那时自己还叫他宝贝，许燃内心一片冰凉。只好倾身环住他的背，把脸埋进男生怀里，深深叹息，“我他妈的对你也是没什么办法了。”

听到对方染了笑意的低沉声音，从头顶洒下，“我也是。”

顾池自己还戴着项链，许燃知道是一对，勉为其难地替他摘下来，推进了男生的左手中指里，“你不戴，不得以为我痴汉你？”

时间还早，但江姐在微信上说傅芮他们昨晚在Rainbow住下了，不太想遇到傅芮，许燃收拾了一下就催着回学校。

怕什么来什么。

一出门就遇到傅芮从隔壁的房间出来。

花衬衫的男生贼兮兮地把两人打量了一圈，“哟，老顾，燃哥，这么早就要回去？会不会太累了？”

许燃就知道遇到他准说不出什么好话，插着兜走过去，挑起视线若无其事地问，“怎么，傅哥物理学好了，周末不用补补课？”

傅芮戏谑地看了眼跟来的顾池，又把视线停驻在许燃脖颈上的异常痕迹，连连咋舌，“你们两也太激烈了点，我住隔壁，一晚上没睡着。”

许燃心里一阵尴尬，脸上还是保持微笑，“傅哥肯定听错了，一晚上？他行我也耐不住吧。”

傅芮乐得前仰后合。

正想起脚离开，身旁的顾池搭着他肩膀，俯身贴到耳际，带着笑意地小声说：“我行不行你知道，但你，我还真没想到……”

许燃昨晚明白了一件事：原身是0，这是无法改变的事。

听顾池随口一提，马上反应过来，气得用手肘顶在他胸口，小声回答：“哥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