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战+番外(1079)
有光映在宋楚宜脸上,一缕碎发落在她颊边,周唯昭极温柔的伸手替她拂在耳后看着她,眼里含着笑问:“那好吧,那现在我来问一问,你为什么叫他们住到皇陵去?”
宋楚宜有些不想说了,她甩开周唯昭的手叹气:“真是没意思。”
“怎么又没意思?”周唯昭忍笑看着她:“我不是都问了吗?”
宋楚宜像是一个小孩子,有些百无聊赖:“每次明明你都知道了还问,而且还问的这样敷衍。”
那要怎么样才不敷衍?青莺在后头听的有些煳涂。
周唯昭却很明白宋楚宜的意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带她进了殿坐下来,看着青桃和绿衣捧上了茶问她:“那好吧,那我就不敷衍你啦。我来问一问,你让他们住到皇陵去,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借着他们当饵?”
宋楚宜替他倒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这阵子总是很忙,建章帝把祭祀的事情交给他,他要做许多事,又忙又乱。她以为她注意不到这些东西,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好笑,他向来是个极周到的人,就算在忙旁的事,也不会忘记关注她的。
周唯昭果然也忍不住笑了,亲昵的刮一刮她的鼻子:“我当然知道啊,你之前就同我说了奸细的事,最近既然没别的事,你肯定就是在忙这个了吧?”
有时候宋楚宜觉得跟周唯昭这样一个什么都看得透的人生活在一起实在太累了,可是有时候她又觉得还是要这样什么都看得透的人才好,看得透的人,做起事来才不会任性妄为,才不会总是做蠢事让人担心。
她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想了想原先预备说的话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反而问他:“好吧,就是要把他们当饵,你猜会不会有鱼上钩?”
她始终觉得恭王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潇洒,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可以不要,他又不是儿子多了的人,除非像韩正清那种固执到近乎变态的人,才会嫌儿子多,不把儿子的命当命。
对于恭王这种从小就受正统教育长大的人来说,香火有人继承是一件极为必要的事,否则他就算是打下了江山,以后要给谁呢?周唯昀和周唯阳带不走是无奈之举,可是一旦有了机会,他不会看着自己的儿子身处危险之中吧?
她也相信王侍郎虽然已经供认了自己知道的一切,可是肯定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就像是含烟和轻罗,她们两个跟谁搭上的线,他不就不知道吗?
恭王既然还留有后手,那么在现在一切都已经到了该要做个处理的时候,肯定就要用尽所有招数了。
既然不能知己知彼,那就放长线,看看能不能钓上来一条大鱼吧。
第四十七章 大鱼
等他们聊的差不多了,周唯昭转过了屏风进了净室,青莺才轻手轻脚的上来,蹲下来在宋楚宜耳边说了马三回来的事,神情又有些不安的看着她道:“姑娘,他们特意交代过罗贵,让我们千万提醒您,别告诉太孙殿下他们回来了的事。”
这要求的确古怪的叫人心生不安-----周唯昭可是宋楚宜的丈夫,日后要与她携手一生的人,在这之前,他们俩的人手都是共用的,她跟在宋楚宜身边这么久,也从来没发现宋楚宜有什么一定要瞒着周唯昭的事,而周唯昭也同样如此。
宋楚宜挑了挑眉,马三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他这么说就一定有这么说的道理,她转头问青莺:“他们说了在哪里见面吗?”
青莺连忙摒去了脑子里纷乱的思绪,还有些做贼心虚似地看了看周围,低声道:“东六胡同。”
东六胡同,不是黄大仙庙的那座宅子。
马三还特意交代过一定要瞒着周唯昭,宋楚宜垂下了眼睛,随即又翘起了嘴角,他们从西北回来就已经足够令人惊喜,现在看来,他们或许除了这个惊喜之外,还带回来了更大的秘密。
马三和马旺琨回了宅子什么也没做,一回家甚至顾不得吃喝,撑着身子洗了个澡就倒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等他们再被叫起来的时候,宋楚宜已经来了。
他们急急忙忙的赶到亭子里,看着已经冻成了冰的湖面,嘴里呵出一口热气,搓着手站在了宋楚宜跟前,高高兴兴的喊了一声姑娘。
在他们心里,不管什么时候,宋楚宜都是他们的姑娘,那个把他们从泥泞的地里拉起来的,重新叫他们再活了一次的姑娘。
宋楚宜微笑着点头应了,让他们坐下来,又看着青莺倒了热茶,这才笑道:“一路上辛苦了。”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不必说,肯定还遇上了不知多少艰难险阻,现在西北乱成这样,他们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实在是不容易。
马旺琨老实,挠了挠头道:“辛苦是辛苦了些,可是光是辛苦也不怕。就是心里难受。”他说着叹了口气:“这一路上,饿殍多着呢。大同......大同现在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鞑靼人,鞑靼人如今已经打到了荆州了,大人应付的也有些吃力,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宋楚宜眉头皱起来,眼里毫不掩饰的写满了厌恶。
不管是鞑靼人,还是韩正清,都叫她万分厌恶。
马三见她皱眉,忙道:“姑娘也不必太担心,大人他办法多着呢,他不会吃亏的。”
崔绍庭毕竟是镇守过福建的人,让无数将领束手无策的倭寇在他手里尚且能克制的住,何况是鞑靼人?他在西北已经足足呆了六年多了,这六年多不可能是白待的。
宋楚宜嗯了一声,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叫太孙殿下知道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