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妆娘替嫁日常(71)
作者:一颗绿毛球
谢明瑞看向被喊作曼娘的女子:“你们是一道的?”
曼娘急切地摇头,胡乱打着手势否认,眼眶涌下更多眼泪。
并未下水的西洲男子眸光扫过他们与曼娘,一字一句道:“珠儿还在帐篷里,烧得迷迷糊糊喊你的名字,曼娘要抛下珠儿去哪儿?”
这话仿佛刺中了曼娘的软肋,她浑身一僵,肩膀垮下来,看了一眼阮阮与谢明瑞,慢慢走向了那两个举着火把的西洲男子,满是不情不愿。
“等等……”阮阮话未说完,被方才的西洲男子打断。
“曼娘是我们商队的饲鸟人,两位别多管閑事了。”他冷冷剜了阮阮一眼,朝同伴看了一眼,同伴粗鲁地拽过曼娘,一把推得她踉踉跄跄。
三人转身,朝西洲商队的帐篷走去。
对方已经走开了一段距离,阮阮还停在原地看西洲男子的背影。
谢明瑞侧目:“还想去问?”
阮阮摇头:“方才那个更高一些的西洲男子,我总觉得莫名眼熟。”尤其是鼻梁和嘴唇的下半张脸。
谢明瑞淡淡“嗯”了一声,转头开路,“有人一下马车就被西洲商队身长八尺、身材魁梧精瘦的青年郎君给勾了魂儿,觉得眼熟也正常。”
阮阮笑了,小碎步过去,拉着谢明瑞的袖子晃了晃。
“怕摔吗?”谢明瑞桃花眼蕴着籍籍月华,手掌一翻朝她摊开,“光拉着袖子顶什麽用?怕摔不会牵着我。”
阮阮一路给他牵回了马车停驻的地方。
粉黛已经在里头铺好今夜休息的被褥枕头,“我就睡在旁边放行囊的马车上,有事吩咐喊一声,都能够听见,芦笛也在旁边。”
她伸手一指,阮阮望见芦笛在粉黛马车旁边扎了个小帐篷。
简单洗漱过后,阮阮就先钻进被窝躺下了。
谢明瑞随后睡过来,两人不约而同一阵沉默。
明辉堂床铺很大,阮阮要是老老实实睡觉不乱动,总体而言与谢明瑞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可在略显拥挤的马车睡榻上,井水河水在她还算清醒的就寝时间里,就已然混在了一起。
阮阮瞄了瞄睡榻旁的地平,还有很多位置,“夫君要不……”
“事先说好,我宁愿睡帐篷,也不睡地平。”就算看不见他的表情,她也听得出,谢明瑞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嫌弃。
阮阮认真苦恼:“可我怕一翻身,就把夫君挤得掉下去了。”
谢明瑞手脚并用把她圈在怀里,施施然道:“无碍,要掉一起掉。”
寝衣是柔软轻薄的料子,纵然隔着两层,也能够清晰感受彼此体温,男女身量差异,以及肌理触感的区别。
她睡着了不老实,谢明瑞早熟悉了这种体温相贴,阮阮却还需要适应,她冥思苦想找话题,打破这种只有她感觉到的不自在。
“我去找行囊时,看见里面有个鸽笼?为什麽鸽子也要带来湖城?”
“本来想带翠鸟,路上解闷,但翠鸟娇贵难养,退而求其次了。”
阮阮一哽,发现谢明瑞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与她不遑多让。
“夫君觉得,曼娘与西洲商队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们明早要不要再去看看?就装作是去买鸟雀好了。”
“那个西洲商队里,大概只有曼娘是西洲人。”
“怎麽看出来的?”
“西洲人讲樊国话的口音不一样,曼娘是西洲口音,那两个男子明明自称西洲商队,口音却与曼娘有很明显区别。”
阮阮回忆片刻,发现自己压根没有留意口音。
“西洲人的口音,有什麽不一样吗?夫君为何这麽熟悉西洲人?”
“……”
谢明瑞不止熟悉西洲口音,与樊国有邦交往来的大小藩国的口音,他都很熟悉,但他一点也不想讨论这个。
心上人吐气如兰,一阵阵勾得他心痒,让他想到早些时候,她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凑上来亲了他一口就跑,留他在原地茫茫然地品味惊喜。
“怎麽不说话?难道是夫君之前买翠鸟的时候留意到的?”
阮阮还在东一榔头西一锤,聊着漫天不着边际的跳脱话题,甚至有恃无恐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谢明瑞的胸口。
谢明瑞拨开了她的手,松松搭在她腰间的手箍得更紧了些,贴在耳边放缓语调道:“娘子最好乖乖闭嘴睡觉,再问东问西,我就亲你了。”
“喔。”她一愣,乖乖地没了声响,安静了没有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