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话,主角受为我抛弃孽徒(305)

作者:折桃问酒


电话那头是一家人的欢声笑语,还有三岁表弟哭闹的声音。

辗转每个亲戚间的头天,问泽遗就很清楚自己是寄人篱下。

电话那头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男人急着照看儿子,也没太在意寄他篱下的外甥,毕竟外甥一直很听话,也闹不出风浪来。

他态度和蔼又疏离:“过会有特大暴雨,在外面吃过晚饭早点回来。”

“好。”

电话掐断,问泽遗的心底没起半点波澜。

“喵————”

脏兮兮的黑猫从他怀里探出头,问泽遗翻着口袋想找纸巾给它擦擦,却只找出来一根原味蟹柳,还是早上舅舅给的。

他觉得蟹柳的味道腥,但到底是舅舅的好意,所以随身带着。

黑猫讨好地蹭着他,将自己瘸了的脚收起来。

问泽遗撕开蟹柳,喂给黑猫:“听说猫不能吃太咸,但我身上只有蟹柳了。”

黑猫收拢爪子,很安静地吃着。

问泽遗身上的雨水略微干了些,外面的雨声依旧叮叮咚咚。

百无聊赖的男孩托着腮,闭眼聆听雨坠落的声音。

细碎又片段的回忆涌上他的心头,却怎么都拼不成完整的过往。

妈妈说过,雨天雾蒙蒙的城市不是只有一种灰色,灰色也可以鳞次栉比。

那时,小姨和舅舅笑着说他们看不出,话题很快转去别处。

可他也能看见雾下层层叠叠的颜色。

颜色之中,有情绪存在。

眼下,他曾经熟悉的城市像是被包裹在一层一层不同透明度的垃圾袋里,压抑得喘不过气。

古怪到失真。

颅内隐隐作痛,问泽遗紧紧抱住了头。

他一定是忘记了什么。

他分明记得他在街边,是为了等一个人。

猫安静地舔舐包装袋上剩下的碎渣,露出一截粉嫩的舌头。

一只被雨打得惊慌的蝴蝶停在男孩的肩头,又缓缓飞离。

问泽遗的眼皮越来越沉,神魂濒临涣散。

......

花海之中站着两人。

感受到强盛的灵力,魇蝶们惊慌失措地飞离冰棺。

灵魂被拘禁在记忆之中的雨幕,棺内的问泽遗依旧安生沉睡着。

他闭着眼,除去面上繁复魔纹,一点也不像走入穷途末路。

“他身上的魔性已经侵蚀元神,可能危及性命。”

讼夜站在兰山远三米外,始终警惕着和兰山远保持安全距离,生怕被崩溃的兰山远殃及,害得自己丢了性命。

兰山远平时还挺正常,一旦和问泽遗摊上关系,就和失心疯似得。

他太安静了,安静到吓人。

看到问泽遗的瞬间,兰山远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追悔莫及。他只是眼角发红,死死盯着棺内的问泽遗。

手贴着寒冷刺骨的冰面,魔气在手指直接流转。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当媒介将问泽遗体内的魔性牵引出来,却是杯水车薪。

魔气和灵气相冲,兰山远的嘴角渗出血来,气息也开始不稳。

滴滴鲜血落在冰棺表面瞬间凝结,可兰山远毫不在意。

风声也恰好停在此时,气氛凝滞到讼夜喘不过气来。

“再这样下去,赔上您也救不回他。”他终于看不下去了。

”要是问泽遗还醒着,您这么做他一定会很难过。”

连魔都没法引走问泽遗身上的魔性,更别提本身灵力和魔气相冲的兰山远了。

听到问泽遗的名字,兰山远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松开冰棺,手上已经被冻得血肉模糊。

“您应该也很清楚,怎么做才能让他活下来。”气氛接近冰点,讼夜的心情也沉到谷底。

问泽遗身上的魔性已经引不走,只能强行压制,往后再从长计议。

摆在兰山远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路。

要么继续封印问泽遗,让他沉睡下去,暂时保住他的命和修为。

要么封住问泽遗身上大大小小每一处关窍,还他神智清明。

可这两个办法都是下下策。

选前者,问泽遗的魂魄会在长眠之中被魔性一点点侵蚀。

他会被囚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哪怕哪天找到驱散魔气的办法,问泽遗也不一定能醒来。

就算醒来,也可能是活死人。

选后者,问泽遗能恢复理智,却会因为关窍被封死修为全失,余下的寿数也只有个把年头。

而且就问泽遗的体质,现在强行封住关窍,往后那几年也就是个整日躺在榻上的病痨鬼,日日遭受病痛折磨,保不齐哪天魔性还能跑出来。

可就是这当病痨鬼的机会,也是建立在问泽遗这两年调养得还算好,他能自主压抑魔性,而且自身心神强盛的基础上才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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