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话,主角受为我抛弃孽徒(179)

作者:折桃问酒
因为他们来得晚,只能在拐角处的单间落脚。

他的突破导致南疆久旱逢甘霖,也让好不容易干燥的墙壁重新变得潮湿。

水珠渗透墙壁,变成湿气,覆上他的皮肤。

没待多久,问泽遗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还好随身带了引水珠,夜晚不会太难熬。

问泽遗从纳戒里找引水珠的功夫,兰山远又慢吞吞贴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师兄?”

问泽遗轻声呼唤。

“嗯。”

兰山远应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嘴唇看。

一回生二回熟,问泽遗了然。

他微微侧身,在兰山远脸颊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下:“今晚早点睡。”

只要一间屋,本来就是为盯住喝醉酒后恐怖异常的兰山远。

这种小客栈的单间就一张床,床上可以挤两个人,可他都打算好趴桌子上睡会。

毕竟灌醉兰山远的罪魁祸首是他。

眼下若是再让兰山远凑上来,从门口亲到床上他们真得成出来作乐的断袖了。

兰山远抿了抿唇,似是不满意,却也没继续得寸进尺。

他松开问泽遗,板正地坐在桌边。

问泽遗有些好奇他要做什么,所以没阻止。

可兰山远只是直挺挺地坐着,直到他放完引水珠,点上灯,关了窗户也没动弹。

“师兄。”问泽遗边分着被单,边喊兰山远。

兰山远没反应。

“兰山远?”

他放下被子走到兰山远旁边,手在他眼睛前挥了挥。

兰山远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听不懂问泽遗言语的人偶。

“去床上睡。”问泽遗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是是其他人,他早就把人拎起来塞到该去的地方了,可偏偏是兰山远。

剑修劲大,有时很难控制力道,要是醉酒的兰山远挣扎起来,保不齐会受伤。

动又动不得,问泽遗只得把自己的声音放大些。

“不去。”

兰山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是占着地盘的兽类,顽固地圈住这寸厘之地。

“别我让往后哪日知道你今日是在装醉。”

他固执得很,问泽遗轻叹一声,选择尊重兰山远的意愿。

兰山远的身体比他好得多,躺桌上睡一晚,总比搬运过程不慎受伤要强。

狭窄的桌子被占了,留给他的只有那张床。

这时候的南疆温度刚好,但怕半夜起风,问泽遗还是给兰山远怀里塞了薄被。

“要是冷,记得盖上。”

兰山远迟钝地点了点头,也不清楚到底听没听进去。

平日里忙前忙后为宗门着想,照顾宗内修士的兰山远冷不丁醉酒需要人照顾,说什么听什么。

问泽遗觉得颇为有趣。

不过光让兰山远非礼他,他也太亏了。

鬼使神差,他在兰山远额头上亲了下:“早些睡。”

“嗯。”兰山远抱紧了怀里的被子,朝他身上靠了靠。

“睡。”

问泽遗缓缓抽身,合衣躺在床上,安心地闭上眼。

喝酒后本就容易多梦,他今夜却得好眠,但这几日的习惯,还是让问泽遗起得很早。

一阵风过,吹得本就不严实的窗户嘎吱作响。

他揉了揉眼睛,缓缓起身。

出乎问泽遗的预料,素来早醒的兰山远竟然还没起。

他维持原样坐在桌子,浑身紧绷,双目却闭着。

问泽遗观察了一阵,发现兰山远是真睡着了。

这可姿势,他瞧着就累。

许是真的给兰山远灌了太多酒的缘故。

问泽遗蹑手蹑脚下床,打算开窗户透气。

拉起竹木制成的卷帘,外面细雨蒙蒙。

在他们来前,南疆已经许久未下雨。

雨丝飘揺,衬得灰扑扑砖瓦下的凤仙花灵动如细心滋养出的赤焰。

百姓们在街边争先恐后接着水,都是派如释重负的模样。

“下雨喽,下雨喽————”

孩童们兴奋地顶着宽大叶片跑过,推推搡搡,嘻笑打闹。

南疆是片多雨的土壤,天上降下甘霖,世世代代生活于此地他们才得以安心。

这一次,没有被灭族的苍雀,也没有被山火侵扰的百姓。

多数人修仙的目的都是为长生不老,可若是能在冗长岁月之中救他人于水火,自然也是件乐事。

为求天道真理,自当也该受命于天,心系苍生。

兰山远醒时,问泽遗正盯着窗外摇曳的垂柳出神。

昏暗的光线给银发白衣蒙了层灰,像是温柔披在他身上的乌羽薄纱。

许是昨夜喝过酒的缘故,问泽遗常年缺乏正常血色的嘴唇红润,可面色依旧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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