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反派大佬同居了(40)
作者:咖啡奶冻
这样大的雨,他们很可能被困在了山上。
顾岁安去了,也能多一个人搜救。
她就这样抬着眸,用一种很恳切的目光望着江以臣。
顾岁安也才刚醒不久,发尾都凌乱地堆在了肩颈处,皮肤在灯光下被衬得近乎透明,脸颊上还有被褥压出来的痕迹。
江以臣抬手摁了摁眉心,“走吧。”
话音刚落,顾岁安面上一喜,抬脚就要往外冲。
又被江以臣眼疾手快地勾住了衣领。
惯性的缘故,顾岁安往后倒了下,被江以臣伸手扶住。
男人脸上的不耐之色更明显了,连带着嗓音也变得沉,“去换衣服。”
顾岁安:“哦哦!”
江以臣的动作则比她快多了,思虑的也周全。
顾岁安收拾好自己出来时,江以臣已经在从冰箱里往外拿东西了。
矿泉水、牛奶、面包、饼干……
能带上的速食都被他带了一些,装了满满一个塑料袋。
顾岁安没多嘴地问,就默默跟在他身后,找准时机好搭把手。
他们家所在的县城离江新市只有一小时车程,然而因为暴雨,车速也大大降低。
顾岁安上了车也依然在锲而不舍地给顾父顾母打电话。
铃声每一次都响到了自动挂断,次数多到江以臣都忍不住侧目。
“山上信号可能不好,山下有没有什么店铺,可以试着联系一下。”
顾岁安:“对哦!”
她想起顾母傍晚时还给她发了在山脚农家乐吃饭的视频。
这一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店家显然也是在担心这场突然的暴雨,顾岁安一问,他就立马说:
“我正睡着觉都被吵醒了!”
“出来一看山都要塌了!那么大的土块石块直接砸下来,吓死人咯。”
这么几句话,把顾岁安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给弄得焦躁起来。
正好车子到了目的地,还没停稳,顾岁安就急急忙忙想要往下冲。
豆大的雨粒密密麻麻砸在身上,也没拦住她前进的脚步。
等江以臣拿了伞追上时,顾岁安已经不管不顾地要跟着搜救队伍进山了。
“欸欸欸!”有个男人拦住她,“你一个小姑娘往里面跑什么!”
顾岁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说话也全靠吼,“我爸爸妈妈还在上面!”
“那也不行!”
他们这本来就是村子里临时组起来的搜救队,119还在赶来的路上。
顾岁安根本不听劝。
或者说,她理智已经完全丧失了。
如果她没有死过一回,或许还会说服自己要镇定,不要给搜救人员添麻烦。
可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更是亲手送走过自己的父亲。
她不敢,也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手臂猛地被人攥住。
江以臣撑着伞,眼皮绷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口说教。
顾岁安挣又挣不开,只能被他强制性拉到临时搭起的雨棚下。
但出乎意料地,江以臣没有开口骂她。
而是一言不发地从带来的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
顾岁安愣愣的。
江以臣:“还要我帮你穿?”
顾岁安这才看到他递过来的是件雨衣。
不是一次性那种,外层是做的防水的。
顾岁安很配合地赶紧套上。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江以臣又过来替她扎紧了腕口。
帽子上的扣子也牢牢地扣到了下巴处。
顾岁安抿着唇,看着江以臣认真的模样。
他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了些,贴在额角鬓边,水珠顺着下颌轮廓往下滑。
顾岁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下一秒,腰间一紧。
江以臣不知从哪儿掏出来根登山绳。
先是在顾岁安腰间绕了几圈,又将绳子另一头圈在了自己腰间。
“要去可以。”
“跟紧我。”
第33章
登山绳各在两人腰间绕了几圈。
中间留下了三个成年人身宽的长度,既不会太过拥挤,也能保证在出状况时能第一时间发现。
装备齐全,又有江以臣冷静地与村民沟通。
他们最终还是被放进了山。
江新市内多丘陵,山都不是很高。
能作为景点引人游玩,自然也是修了往上爬的楼梯的。
一层接一层的石阶凹凸不平,又被雨水浸湿,稍不注意就要滑倒。
顾岁安不能确定这时顾父顾母还在山顶的帐篷里待着,还是已经从众躲到了某一处。
因此她每走出一段路都要大声呼喊:
“爸!妈!”
尽管已经是扯着嗓子在吼了,可倾盆大雨下,雨声噼啪打在树叶上。
再大的声音都被削减了很多。
裸露在外的指尖已经被雨水浇得冰凉。
又要找人,又要往上爬,顾岁安本就不好的体力消耗极快。
又到了一处极陡的石阶,顾岁安往上迈步时腿已经在发颤了。
而前头的江以臣还跟没事人一样。
他也在偏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没注意到身后顾岁安落后了一些。
绑在两人腰间的登山绳绷紧,又骤然往前一拉——
顾岁安整个人都被扯得向前倒去。
她反射性地尖叫一声,然而还没等膝盖挨着地面,就被江以臣半抱着拉了起来。
隔着几层衣服,温度什么的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唯有牢牢圈住的触感很让人安心。
顾岁安低声道:“谢谢。”
上山时江以臣把带来的东西塞了一些到背包里。
他看着顾岁安有些发白起皮的嘴唇,没说话,拧了瓶矿泉水递过去。
也是他伸过来这一下,顾岁安才看到他掌心被粗糙石壁擦出的血痕。
大概,是刚刚为了扶她。
另只手撑着借力了一下导致的。
微凉的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连带着唇瓣也变得湿润起来。
顾岁安舔了舔唇,“不好意思啊。”
江以臣淡淡“嗯”了声。
接下来的路,江以臣大约是刻意放慢了脚步。
时不时就扭头看一眼顾岁安,要是她实在累得不行停下来,也会第一时间发现并止住脚步等待。
但坏消息是,他们一路行至山顶,除了同来山里搜救的人外,一个也没看见。
顾岁安心都凉了半截。
山顶上反倒没那么崎岖了,一大块的平地,挨着扎了将近十个帐篷。
寒风呼啸,已经被吹得不成样了。
顾岁安又喊了声顾父顾母的名字。
她其实已经没报太大希望了,一路从山脚上来,嗓子都要吼破了也没见着人,说不定……
“诶——”
右手边的树丛里,突然传出道中气十足的回应。
顾岁安悲伤的神色一僵。
随即不可置信地扭头。
就见几十米远处的树丛里窜出个人,好胳膊好腿的,除了身上被淋湿了,气色看着居然比顾岁安还好?
“爸?”
“岁岁?”
顾岁安脑子宕机了一瞬。
而在她愣神这两秒,顾母也从树丛里跑了出来,一家人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面面相觑。
彼此都很震惊。
最后还是顾岁安先跑过去。
她边跑,还边呜呜哭着:“吓死我了……”
山顶上的土被雨水泡的松软,一路上还有数不清的小水坑。
顾母下意识地伸手,“别、别跑。”
然而已经晚了。
顾岁安脚步一滞,脚踝处紧接着就传来尖锐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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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时,顾岁安是心情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