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我是弘时他哥(103)

作者:延焜


胤禟哎呦一声,好家伙,这小子可真是……

他心中顿时愈发对弘昀喜爱了,“还是四哥教子有方,若非你父子二人出手相助,我真是要魂归长生天了。”

“你嘴里就没个忌讳。”胤禛蹙眉,“行了,银票拿走,你记得去看看宜额娘,面子上的事儿,过去了就好了。”

胤禛末了补充一句,“当初……我被太子踢昏时,也觉得没脸见人了,但过了一日该做什么还不得做什么。”

提起这事儿胤禟立刻觉得自己那点事儿不值一提了,嘿嘿一笑,“那倒也是,我就是跟四哥你学的装晕。”

“……”胤禛心塞,看破不说破难道不懂,“你走吧!”

胤禟笑着拱手,顽笑道:“四哥,有空我还来找你,你现在可是汗阿玛面前的大红人儿,记得多提携提携我。”

胤禛道:“莫要羞臊我了,我之前还不是靠着太子和老八得差事,你快些回去吧,记得入宫去看看宜额娘。”

“知道了。”胤禟放下银票离开。

到了水榭处,他左右四顾了一眼,看到一个翠衣的姑娘在树下等着,正是此前弘昀身边儿的人。

巧儿瞧见赶忙上前一礼,“奴婢见过九爷。”

“东西呢?”

巧儿赶忙奉上,道:“二阿哥感激九爷给的金猪,叫奴婢将他画的几张图给九爷,还说请九爷莫要嫌弃。”

“知道了知道了。”老九拿着小匣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那头,胤禛匆匆吃了几口饭,去看了趟苏氏,哄了哄襁褓里的孩子,对苏氏道:“身子如何?”

苏格格见四爷一连几日来她这里,早就不知道感动成什么样了,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出息了,眼泪不由得往下掉,胤禛拧眉,“好端端的哭什么?”

“妾身高兴,能给四爷生孩子。”

胤禛轻应了一声,“养好身子最紧要。”翻来覆去,他也没几句要说的,无非是身子,是孩子。

苏格格打量着他面色,见他面上喜色不多,努力找话说道:“妾身听说四爷为着妾身生孩子的事儿训斥了二阿哥。”

“他不知约束下人,该罚。”

苏格格脸色还疲倦,靠在床头,道:“四爷这可冤枉二阿哥了。”

二阿哥现在是府上唯一的男丁,大阿哥虽是嫡出,可人却在宫里,若论哪个得四爷喜欢,大家都不是瞎的。

不得不说,侧福晋的福气好,有四爷宠着,有那几个孩子,几个孩子还都和睦亲密,大格格自不必说,到了侧福晋那后日渐康健开朗,而二阿哥更是亲切可人,她也打心眼里喜欢,若是她的女儿能得个哥哥照看,岂不是好事一桩。

“是妾身胆子小,那鸟便没有砸在妾身身上,阿哥并非有意,如今妾身平安生产了,爷就不要再苛责阿哥了。

说起来,妾身还要感激侧福晋,孩子没出生时,侧福晋没少缝衣服,弘昀有时看到了妾身,还说要等弟弟出来带弟弟玩儿,生产之日侧福晋更是在屋中给妾身鼓劲儿,妾身求爷不要再责怪阿哥。”

胤禛神色缓和一些,但此事弘昀还是脱不了干系,“他若是想习武,可以去演武场,若想出去玩儿,可以去庄子上,园子人来人往,没有伤到你,是他运气好,此刻若不管教,指不定日后伤着谁。”

苏格格道:“是,爷说的是。只是学业不该耽搁,再怎么罚,也不能叫阿哥读不了书,妾身说句大胆的,宁可叫他多抄几遍书,明白书中的道理,也好过将他抛掷一边儿不管不顾。”

一边儿的丫鬟觑了眼四爷的神色,笑道:“格格这话说的可不对,爷再如何生气,也不会不管阿哥的学问的,想来是阿哥昨儿认错的时候跪伤了膝盖,爷心疼呢。”

胤禛眉目舒展,苏格格笑道:“那就好,我不知道这一出,且看爷往日对阿哥格格的看重便知道爷的用心。”

“你尚且知道我的用心,有些人却一点不知。”胤禛冷冷道,说罢,收了面上的冷意,“既然你也不计较弘昀的疏忽,且看他没有酿成大错的份上,我饶他一次。”

苏格格笑道:“如此妾身也安心了,二阿哥往日贴心得很,等我们的二格格长大了也叫二阿哥带着玩儿。”

胤禛道:“他就会胡来,你也放心将孩子交给他。”

苏格格立时不同意了,“若非妾身见过二阿哥照顾弟弟教导弟弟,我怕是要信了爷的话,二阿哥对手足当真没有话说。”

胤禛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府中之事他岂能没有耳闻,即便李氏如今不常带着孩子前来,他依旧能听到许多人夸弘昀,比如耿氏,比如钮祜禄氏,比如几个幕僚。

他眼中逐渐柔和,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女儿,道:“大格格叫淑媛,二格格就叫淑慧,聪慧的。”

苏格格挣扎要下床,胤禛将她按下,“动什么,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苏格格眼中含泪,“妾身高兴,多谢四爷给格格赐名。”

胤禛道:“行了,何必繁文缛节。”

说了会儿子话,胤禛放下孩子,命人好好照料苏氏。

……

日暮时分,胤禛从署衙回来,叫苏培盛将弘昀叫过来。

弘昀到的时候正是夜色密密落下的时候,七月的风是热的,这热中带着香暖的桂花味。

伴月居里栽着几株竹子,竹子沙沙的摇曳作响。

“儿子给阿玛请安。”

“起来。”胤禛招手,“你过来。”

弘昀走过去,胤禛指了指他进来的课业,上面有几处错处,还有傅先生的批语,“这儿是你之前背诵不利落的地方,傅先生说你记得快,忘得也快,不足之处,你之后可有补足?”

弘昀摇头,胤禛道:“你回去后记得将这一段多抄即几遍,背熟了。”

“是。”

胤禛沉默一霎,道:“裤子撸起来,我看看。”

弘昀将裤腿弄起来,胤禛看到了那两处的青紫,凝视他,“知道错了?”

弘昀点头,胤禛沉声道:“最后一次,到底是谁射落的鸟?”

弘昀抿唇,“不论是谁,都是我管束不当,错处在我,不在他人。”

胤禛对这个回答是满意的,但对他极力维护一个下人表露出的水泊梁山式的情意不满,御下是需要脑子的,而不是一股脑发热替对方承担。

“你错处甚大,但好歹知道源头在自己这里,这点我满意。你如此袒护他,可对方一开始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袒护一个并不值得你袒护的人,未免失智且叫人失望。他如何比得上那丹珠。”

弘昀垂目,“那是我的玩伴……”

“是伴读,不是玩伴,若是玩伴只需叫你高兴便行,伴读是劝谏你,是督促你,辅助你,而不是躲在你的身后。孰为主孰为仆?!”

弘昀沉默,胤禛继续训斥,“达哈布不宜在你身边,你可有意见?”

弘昀犹豫一瞬,“要把他送回家吗?他是庶子,他在家中的处境不算好,若是如此归家……”

“体恤下属自然是好的,可你太过妇人之仁,对着一个效力都不知尽心的人还敢如此开脱,何其愚蠢!”胤禛眼中更添冷漠,“他既然处境不好,伺候你便是他唯一的机会,怎的还不知为你效力?!不必再多说!”

“是。”弘昀轻声道,“他读书颇有天分。”

“平平。”胤禛断然道,弘昀迟疑,“可那是大哥的表哥。”

胤禛沉默一瞬,近乎冷酷道:“那是你的奴才。”

弘昀即便是想甩掉达哈布,可在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还是免不了齿冷一瞬,胤禛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虽然弘昀也是庶子,但二者不一样,“你与他不同,你是我的儿子。”

胤禛想说他亦是庶出,所以不要为自己的身份卑怯,可他说不出这样勉力的话,他有嫡子,若此刻叫弘昀生出了野心,日后若像他们一样与兄长争锋,实在不妥,于是又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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