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求我入椒房(43)
听了这,白棠并未全信,而是冷笑一声,“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可你没做到!你……”
她没说完,倏忽停下,望向奚音身后。
回身去看,李管家正匆匆走来。
向二人行了礼,李管家随后道:“二小姐,相爷唤您。”
“爹爹找她做什么?”白棠好奇。
李管家滴水不漏:“老仆不知。”他转向奚音,“还请二小姐移步。”
即使李管家不愿透露分毫,奚音也能猜到一二,无非就是林祁要娶她的事。林祁那个挨千刀的,可真是会为她制造麻烦。
搁心里骂了一路,奚音拖着脚步到了东玉轩。
门敞着,奚音刚至门口,就瞧见内厅里,白泾正在主桌候着,神情严肃。
“大小姐留步。”李管家将白棠拦住,只放了奚音一人进去。
白棠狐疑地打量着他们,没多问,但也没走,翘首在侧。
入了堂间,奚音福身行了个礼,没等她问候两句,白泾就开门见山,道出事由。
说罢,他问奚音:“栎儿,你是如何想的?”
还能怎么想?自然是不想嫁!
奚音正斟酌着该如何回答,后头旋风一般冲来一人。是守在门口光明正大偷听的白棠。
白棠兴冲冲地冲到她身旁,激动道:“她不能嫁给四殿下!”
“棠儿!”白泾正要训斥白棠的不守规矩。白棠再喊:“她的心上人是五殿下!”
第62章 承认
一阵风卷过,四下无声。
从前,于奚音而言,说谎是最方便的解决难题的方式。
当无法回答旁人的问题,当懒得回答旁人的问题,说个无关痛痒的小谎,就可把一切推过。
彼时,她告知白棠她喜欢林梧,正是抱着这个心态。
没想到,骗了人,当下是方便了,日后还有报应在等她。
是的,她遭报应了。
如果她否认自己说过,势必会和白棠拉远距离,以后,她必定难以在白家立足。
如果她承认……啊,结果不可想象。
白泾蹙眉:“棠儿,不可胡说!”
白棠义愤填膺:“我没有说谎!这是白栎亲口告诉我的!”
奚音好想刨个洞钻进去。
救命,妈妈,我再也不说谎了!
吞了口口水,奚音像是只鸵鸟,埋着脑袋缩着肩膀。
其余人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如针扎一般。
白泾再问:“栎儿,可是当真?”
奚音:……
以白泾对白棠的了解,她虽莽莽撞撞,但素来老实本分,不会胡搅蛮缠,更不会无端说谎,她既然这么说,那说明白栎必然是同她坦白过欢喜林梧一事。
如此甚好。
若白栎能嫁给林梧,于她,那是顺了心意,于白家,比嫁给林祁要稳妥。
林祁揭发池霖一事,白泾向来存疑,对林祁这个人也难生好感。
这边白泾已想得深远,那边奚音仿佛在火上被炙烤,她甚至能够感受到汗在顺着脖子流。
不说话也不是回事。
过了许久,她到底还是要直面问题:“回父亲,女儿的确被五殿下的才学所折服。”
登时间,白泾眉头舒展,面上挂上慈祥笑容。
真真是再好不过!
一看白泾那心满意足的神情,似乎随时要把她打包送给林梧,奚音急忙再道:“但是,父亲,从上次相看来看,五殿下对女儿绝无半点儿女之情,此事……”
白泾接话:“此事,交给为父。”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语气。
奚音:……?
听了这,白棠更加欢喜,拍着手激动道:“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能喝上妹妹的喜酒了!”
奚音:???
从东玉轩回小院,奚音一路上都是晕乎乎的。踏进小院,见到正哼着小曲的喜玲,她噔噔蹬跑过去当即抱住她,嗡嗡地问道:“喜玲啊,要不然我们跑路吧!”
喜玲懵。
“这里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啊,救命啊……”
——
玉桑宫。
立于横桌后,林梧手握狼毫,运笔如行云流水,落字遒劲有力,宽大袖口随着提笔而摇摆。
在旁人看来,这该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怡然之景,可其实,林梧的心早已乱如麻。
自见过时芥和奚音归来,林梧就一直窝在书房里习字,连晚膳也没用。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一句接着一句,字字连心。
不知写了多久,一张张纸铺满桌台。风过,几张纸片滑落。
候在一旁许久的荆南动了动,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拾起纸张,继而将其捋平整。摆好后,他刚要撤回原位,却在看到最新一张纸时愣住了。
其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个名字——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