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她和企鹅人之间有什么交易，但结局如阿福所料，她真的回答了。

吉娅好艰难从美色里清醒过来，在布鲁斯问她的时候，就露出了她打游戏时将要反水的一贯笑容，嘻嘻嘻和他叽里咕噜一大堆，成功再次坑了自己的队友。

吉娅：深藏功与名。

奥斯瓦尔德：不，你明明就暴露了。

第7章 吉娅对谋划算计的运用恰好……

吉娅对谋划算计的运用恰好微妙，比如即便她是才到来哥谭，只有对哥谭情况的一个大致了解，然而她和企鹅人的谋划内容是能够完成大半的，那只是各处一些简单的人事调动，以及对于企鹅人手下□□规模的一点小变动，有一百多名本就不受重视的人员渐渐消失在人前……所有信息都无比分散，而这只是第一步，没人知道吉娅要做什么。

比如蝙蝠侠现在知道了这些事情，可是他对此只能加强对于哥谭市的监控，紧密关注正在发生的事态，毕竟他能起到的作用实在太少，因为那些人的行迹太过隐秘，互相之间也并不用网络传递讯息。

蝙蝠侠已经彻底冷下心，他站起身逼近吉娅，他有那么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窝在沙发里懒懒的吉娅，眉眼间全是迫人的厉色，他的模样阴沉且愤怒，嘶哑着嗓音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可这时候吉娅抬眼，她还是那淡淡神色，在冷白色没有眼瞳的眼眸里一片平静，任由自己被笼罩在布鲁斯的阴影之下，却半分被压制的自觉也没，竟然还向他伸出手。

在下一刻，她伸过去的手就被警觉着的布鲁斯制住，然后在手腕上落下了一个特质的钢环，一瞬间她全身涌流的式神力量都被压制，连一丝半点都不能调用。

一时仅仅想要伸手去摸他眼尾的吉娅：？

式神力量被抑制，沉积在体内艰难维持躯体的凝成，缓慢的运作几乎如钝刀剜剐，在布鲁斯看不到的地方，她背后的皮肤如同烈火灼烧，作为躯体最末端的骨尾就像是被一点点碾碎成渣，翻来覆去一遍遍，而疼痛的范围还在不停往上爬升。

她是由能量构成的拟式神身躯，拥有式神的能力，然而那些伤害也能无比敏锐地反应在她的神经上，她能感受到的。

吉娅隐忍下痛苦，自顾自生气，屏蔽了脑子里维持冷静表象然而疯狂刷乱码的系统。

但她一时还是想要挑逗他，只是换了更恶劣的做法，她揪住他衣角站了起来，一身气势慢慢流出，与布鲁斯争锋相对。

“蹲一下。”她说。

布鲁斯在给她戴上抑制环后反而冷静了下来，竟然当真蹲了一下，然而那面上阴云重重，说明那心情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他凑近她耳边，略带有不经意嘲讽地问：“再摸摸蝙蝠耳朵？手感如何。”

吉娅缓慢抬头，笑了一下，伸出手硬生生将他的脸掰回到自己面前，只距离她鼻尖有一厘米左右，两人面庞贴得极近，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只可惜两人此时各自生气烦闷，暧昧是不可能有暧昧的。

见到布鲁斯最冷酷表情，吉娅就觉得他好看迷人极了。

她捧着这张哥谭宝贝儿帅气英俊至极的脸认真审视，他年纪已不小，但岁月变换只赋予了他更为深沉内敛的魅力，抛开蝙蝠侠的身份，他的气质优雅而独特，那双清透美丽的蓝色眼眸里藏有深邃星海，他实在是不辜负从他自青涩但崭露头角时便一直跟随的名头。

吉娅摸到了那双好看眼睛的眼尾，那里真的是柔软极了，温温润润的触感，轻微一动便在她手下挤出褶皱，手感好到不可思议。她在这时候就真真收敛了一身上下所有尖锐，轻抚那一处柔软温暖的地方，连那些烧灼到心里的疼痛都可以被忽略过去。

布鲁西宝贝儿定定看去她眼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容忍下她这种肆意的动作，并不露出一样神色或躲开。他在之前凑去她耳边时，手指就触上抑制环的一个细微不起眼的小按钮，确认了她的力量已经被压制，所以才任由她动作。

不多时他的眼尾就被揉红起来，这时他才低沉开口，“回答我。”

这简直就和出卖美色换取情报似的。

吉娅奇异地get到了这一个怪异无比的点，然后收回在他脸上游弋但不知为何有些出神的目光，再认真看了眼手底下的布鲁斯，行叭，你是大宝贝儿我都听你的。

她对‘忍辱负重’的新上任她心尖尖的大宝贝儿问道：“是你的掌控欲对我不满，还是有着对哥谭的极端掌控欲，从而不允许任何变数和意外的发生呢？”

“回答我。”布鲁斯的眉眼动了动，神色冷肃，但仍旧只有这一句话。

“你看看你，你的哥谭里有那么多血腥和黑暗，蝙蝠侠就从那里边诞生出来，你的灵魂与骨血里浸染了哥谭每一处、时时刻刻发生的惨案鲜血和眼泪，你与哥谭绑在一起，它是你全部信仰。”

她慢声说着，面上的表情平淡到极致，即便戴上钢环的左手再被面前的人狠狠抓住，那力道重到几乎要捏断她的骨头，她也没有露出一丝神色变化，对比起身躯的溃散，这已经算是微不足道。

在布鲁斯徒然震惊的目光中，她一瞬间暴起，单手将他摔了出去，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一听就让人牙疼的声音。

吉娅的膝盖顶在他胸膛上，根本不顾他丢出的一只特制蝙蝠镖划过她面颊，带出了一丝真正渗出血的伤痕，只慢吞吞笑，“是不是好奇怎么抑制环不起作用？或者是在思考我是怎么样摆脱它控制的？”

态度随意地在手腕上的钢环上捏出一个缺口，不管那些激出的电流火花跳跃在指尖，她把它一扯就丢开一边，砸落在地上发出哐啷声响，转了一会儿才安静躺在地上。

她抿了下嘴唇，语气显得奇异的温和，“你怎么没想，我连人都不是，我家长给出的能力评测也不过是一组数据，数据本身当然没问题，可是……”

“我又不只有这一具身躯啊，当构成我的那些能量被打散重组时，你的抑制环就没有了效果呀。”

她恶意地挑逗人，在布鲁斯的视线里，少女渐渐模糊轮廓，在散开的金色粒子里身形像是被升起的火焰吞噬，而最终光雾里的她成了‘他’。

吉娅挑了妖琴师的薄香皮肤。披散着白发，额头伸出一只淡色妖角的男人自虚空中浮现，‘他’本应是眉毛的位置略上方是两笔浓艳的赤红，唇色苍白，眼眸是剔透至极的琥珀色，而穿着的则是一身藤黄色衣衫，外头罩着件黑色外套，两手各有两指戴了十分尖长的甲套，怀里还抱有一把琴。

一时出神的布鲁斯慢了一步，吉娅已经抬手缓慢慢地拨动了下琴弦，他感觉是有癫狂的琴音在这处空间里乍响，琴音嘈杂紊乱，带有无限的疯癫，几乎使他陷入混乱疯魔之中。

几乎是一瞬间喉间没忍住闷哼了一声，等他艰难地清醒过来，然而吉娅俯身低头，冰冷的嘴唇亲吻在他的眼尾。

“你不知道被抑制力量后，我感觉几乎要死去了，”青年外貌的吉娅神情淡淡，语气也几乎没有什么起伏波澜，“这让我很难过。”

“我不失望你的冷静冷酷和质疑戒备，也从不在意，但是你针对我的武器这样快就拿出来，仿佛我给出的坦诚和信任都是笑话。”

“蝙蝠侠当然可以更爱他的哥谭，那布鲁斯也是这样冷酷的人吗？怎样都打动不了？”

“你把你作为普通人而具有的感情放去哪里？为什么一定要那样尖锐，你有无数种理由为自己开脱，然而总是伤害了身边的人，你是视而不见还是压抑了那些在意？”

“阿尔弗雷德永远向着你，杰森也永远向着你，他们不吝啬那些爱，可是你回报了什么？将感情藏住，不愿表达，你对女伴能够吐出最关怀的话语，对着家人就不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