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我随口道。

这时云歆进来说水神到了，召我过去。这是怎么了？自从我跟随润玉学艺后，这便宜爹爹好像就卸下了重担，偶尔才过来指点我。

到了云影殿，爹娘正坐在上方一声不吭，气氛有点奇怪。娘亲眉间略有忧愁，很久没见她如此了。

“越儿，你来了，坐吧。”爹爹招呼我坐下。

“谢爹爹。”

“你······”他有些迟疑地看着我，“是不是招揽了很多水族做手下？”

“是啊。”我歪着头看他。

“你动静过大，怕是要多生事端。”他叹了口气，“我帮你掩盖了这些年，还好天帝那边还没有得到消息。”

“可是，”我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问，“士农工商，我做的都是工商，并未涉及政权和军权。”而且我并没有集中，把整个棋盘打散开了，怎么会猜出都是我的产业呢？我用的也不全是水族，爹爹他知道我其他势力吗？还是他指的只是水族所涉及的部分？古代大概还没有贸易战的概念吧，我既没有从政的经验，也只对军务略知一二，反而白手起家做了多年的企业，对于金融和贸易了如指掌，做生不如做熟。

“上位者多疑，我们水族一向避世，不要多生是非。”

“那爹爹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你那胭脂水粉，成衣铺子什么，已经把生意做到六界皆知了。还是收敛点吧。”

果然只知道水族的生意吗？

“好了好了，”娘亲拍拍他的手说，“你许久没见女儿，一见面就训她，小心她以后讨厌你。”

爹爹有些歉意地对我笑了笑。

还好，其实他不来管我我觉得更自在，要是在他眼皮底下，很多事都施展不开。娘亲还是站在我这边，所以很多事并没有和他说吧。

去天界找润玉的时候，远远看见白瑾，有些头疼，就打算绕路。没想到被他发现了，他快速飞过来，挡在我前面质问：“你怎么看见我就跑？”

“没有，我想走那边不可以吗？”

他不满地看着我说：“你最近怎么总是躲我？”

因为你最近眼神不对啊，我当你是朋友，你居然想泡我？！

“我快及笄了，不好再跟外男来往。”我看着他认真道，“我未婚夫会不高兴的。”

“你们又不是两情相悦的，而且”他看着我的眼睛说，“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你还这么年轻，我们年纪更相仿。”

喂！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上神之约。”润玉从远处慢慢踱步过来，“小公子还是不要乱说话。”

白瑾咬着嘴唇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说：“你呢？你怎么想？”

我挽住走过来的润玉说：“我就喜欢他，就算我们没有婚约我也只喜欢他。”

白瑾脸色铁青，管你想什么，这么多年朋友你到底什么时候起心思的？明明之前还跟我诉说喜欢上鸟族哪个姐姐，现在就想来追我？

“只喜欢我？”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说。

“对啊。”我大大方方地回望过去。

他就一路保持愉悦的笑容跟我悠悠地走回了璇玑宫。

我一边烫壶一边问他：“刚才爹爹跟我说我做生意的动静太大了。”我很多事并没有瞒着他，所以他多少知道点。

“哦？”他翻着书的手指停了下，“那你打算收敛些？”

“是也不是，我打算把一些转到暗处，打散卖给下属好了。”

“其实我不是很赞同你做这些，会让父帝母神起疑心的。”他捏了捏额角。

我把茶水递给他说：“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等到他们想对我们动手时毫无反抗之力吗？而且我也没碰政权军权。”这样说来要是突然要对我们动手，大军压境就很难反抗了，要想办法如何渗透到政务军务中了，润玉是最好的人选，可惜他志不在此。

他叹了口气，说道：“是润玉太过无能才让你在这本该单纯的年龄还操心这么多吗？”

我惊讶地看着他说：“不是，是因为我喜欢做这些。我喜欢把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而且你也不无能啊，你这些年教了我多少东西！”

他轻轻地问我：“你想让我当天帝吗？”

“不是。”我横了他一眼，“我希望你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无论是闲云野鹤还是得登大位。重要的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而不是被迫。自己选择避世和不得不避世，是两种不同的生活体验。”

“而且，”我挑起他的下巴说，“比起让你当天帝，我更喜欢你当我的天后。”

“胡闹！”他笑着拍掉我的手说，“隔墙有耳，这些话少说。”

我耸耸肩，他握着我的手说：“你真的想当天帝吗？要我帮你吗？”

我像重新认识他一般打量了他一下才说：“不是，当天帝多累啊。我现在这营生，就算我不做了，他们也能自己运作下去，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一般不会冒着风险去下克上，因为我完全鼓励他们往上走。但天帝不一样，当上了要是想下来就不容易了。我只是想要有自保能力还有顺便找点乐子而已。”

他把我搂紧怀里说：“说到底还是我位卑言轻。”

算了，随你怎么想。不过有些事还是要说明白。“就算你手握大权，我大概还是会搞这些吧。到时候你会不会以为我想夺权？”

他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说：“不会。我的就是你的。”

好吧，你的意思是说不准你当上天帝我也可以当政了。

这时，天后的仙侍到璇玑宫来说：“天后娘娘有请南越仙子。”

第11章

“润玉正好一起过去给母神请安。”

仙侍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大殿恕罪，娘娘只请了南越仙子一人。”

润玉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我握了握他的手，他顿了一下，牵着我的手往前走，说：“那我送她一程。”以前走一边在我手心写下“入”。

入赘吗？我们之前还聊过这个。入政？我心神一转有了主意。

我走出璇玑宫，半路突然想回头，正好看见他和魇兽立在一起望着我，眼神十分坚定。我想我明白了。

到了紫方云宫，天后正和一粉衣女子话语，看见我来了便停下了。

“南越来了。”她和蔼地说。

“天后娘娘金安。”我福了一下。

她挥手让粉衣女子退下，那女子退下前观察了我一下，看来她不是普通的仙侍。

“过来坐。”

“是。”

她摸着我的手亲切地询问：“听陛下说，等你及笄后就要为你和润玉定下婚期了，你可愿意？”

我娇羞地说：“南越愿意。”

她细细打量了我片刻，放下我的手冷淡地说：“那便好。”

我咬了下唇，突然跪下说：“可否请娘娘帮大殿找几个副手帮忙值夜，他挂夜布星太过劳累了。”我似是而非地抱怨道，“都没有时间陪我了。”

“哦？”她有些兴味地看着我说，“怎么说？起来坐。”

我顺势起来，坐在软凳上说：“南越只是个小女子，只想和自己的夫君长长久久，”我憋了一下红了脸，抬起头来用羞涩的眼神看着天后继续说，“恩恩爱爱。”又状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静默了须臾，她开口道：“夜神一职并无此例。”

我抬起眼来天真地说：“那他可不可以不做夜神？他可以随我住在人界吗？他可以入赘我家吗？”

我期待地看着她，天后嘴角含笑，说道：“这些你和润玉商量过吗？”

我有些惆怅地说道：“我提过，他有些犹豫。”

她没有说话，我也静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天帝和润玉过来了。天帝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他有些轻松地对天后说：“刚才本座和润玉确定好他们大婚的日期了，就在一千年后的春分，是个好日子。”

天后笑意盈盈地说：“贺喜陛下，润玉终于要成家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