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顺手？是在说他的球一点威胁也没有吗？什么又叫打扰？是说只要对方站在那里，他的球就不可能打过去吗？这活脱脱地就是在挑衅，远野的脸黑了。“你是想接受我的审判吗？”

“当然不是。”不二脸上的笑容变都没有变。

远野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他怎么不知道，他有一天会对这种完美的笑容心生厌恶？产生一种恨不得撕碎它的感觉？他平生头一次觉得进入U-17一军前列也是有坏处的，比如说，不能对排位比自己低的人发起挑战！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介意立刻叫这个一直笑得和什么的人吃点苦头！难道他今天就只能这么善罢甘休了吗？

但是不二的那句话其实还没说完。他微微勾起来一边嘴角，看起来更人畜无害了：“前辈是想教训原五号吗？能毫不犹豫地对队友出手，还真是让我胆战心惊呢。这么看起来，如果在前辈你也这么给我一次之前，我先打败你，这样才比较安全吧？”

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或多或少的。虽然远野脾气糟糕，但怎么说还是有实力的，不然也不能做到No.8的位置。而现在这个国中生的意思，他今天的目标就是远野？

场中的鬼早已察觉到了动静，这时正好走到场边。“不二，你……”他不大赞同，要知道远野一向心狠手辣。

但是远野的笑声打断了他的后半句话。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泛着刀锋一样的冷光，而且有毒。“你运气不错，能成为第一个接受我审判的国中生！”

“那就开始吧。”不二微微偏了偏头，朝向球场。“我也感到很荣幸，我一直对你所谓的审判很有兴趣。”

远野现在完全看出来了，不二就是个表面上温柔笑着、但是内里是做了决定就绝不回头的人。他冷哼了一声，大步地越过不二和鬼的身边，率先下场了。这小子太嘴硬，说话绝不吃亏，斗下去对他没好处。相比之下，在赛场上把这小子打得哭爹喊娘才是他必须做的事情！

察觉到他周身的杀气，鬼略有担心。虽然说一军的球风大多数都不是什么温和的打法，但是远野的风格绝对是狂暴中的极致。不是说他觉得不二不会赢，而是他觉得不二大概要付出严重受伤的代价赢。这在他看起来就不怎么合适了，他一向不爱好这种方式的网球。他原本打算再劝不二两句，可一转眼就注意到了不二突然睁了下眼睛，里面全是凛冽的冰蓝色。

好漂亮的眼神……鬼预备好的话立刻就被他自己吞了回去，改而说道：“好好表现，不二。”顿了一顿之后，又补了一句：“你刚才那个球拉得也很不错。”

不二对他露出个真正的笑容。他自然知道鬼是在替他着想，从一开始主动岔开比赛时间到现在都一样。“谢谢，我会认真的，鬼前辈。”

鬼点了点头，目送他握着球拍走下去。他现在只觉得他对不二有一种莫名的信心，不二会赢。而如果他知道不二平时基本不轻易对人许诺的情况的话，他就会知道，他的信心完全是有理由的。

远野一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不二和鬼就两句话的功夫，他就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是怕了吗？别拖拖拉拉的，快点！”

不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这句话。他按照自己平时的节奏，走到位置，然后才扬起头问：“你先开球吗，前辈？”无论是与不是，他都无所谓。但是基于某种现在还不能说的私心，他更希望远野先开球。

“你想死得更快一些的话，我不介意先开始。”远野没听出来他的隐含意思，继续不屑地道。其实他没听出来也没关系，因为他内心就是偏向他先开球的——先用他的各种刑罚让对方受伤，后头的比赛不就轻松得多？“提前提醒你一点，三盘的比赛，你半路认输也是没用的！”

“当然。”不二笑了笑，那笑意也变得凛冽起来。他会提前认输？哈哈，滑天下之大稽，他就算输也从来没有提前认输过！他不否认他从刚才开始就是在故意激怒对方，而现在，对方的这句话也很好地激起了他的斗志——看看到底谁会输！

“哟哟，真是不错的表情。”远野察觉到他周身的那种气势，假模假样地称赞了一句。现在的样子越骄傲，等下输了之后就会越落魄……想起来就身心舒畅。啊，他真是忍不住想看那样的惨况了呢！

场中的火药味十分明显，场外的火药味也轻不到哪里去。出于良好的目的，鬼抱着两只手在边上观战。德川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自然也就走到那边去了。对面似乎有道刀锋一般的目光，但是他装作他没注意到，只凝神看着场中。对远野吗？不二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