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听了她的话, 用尽自己现有的力气, 试图将药剂吸入肺部——但呼吸很痛, 他的下颌冒出了豆大的汗滴，人也在微微颤抖。

塔利亚没有管他，而是拿出了其他的药, 干脆利落地处理他的伤口。一边涂药, 她一边有些难过。

“父亲用这个药就是为了折磨你, 让你活着的每一瞬间，只要呼吸就感受到痛苦。”

相比起来，刀伤和内出血都不算什么：“你真的得罪狠了一个你最不该得罪的人，侦探。”

说出这个称呼，塔利亚自己也愣了一下：“为什么我要这么称呼你——无所谓了。”

她低声念叨了两句，看到有些深的伤口，顿了顿。

“我要是现在缝合处理好，或许父亲会在明天撕裂你的伤。”

“无所谓，塔利亚。”蝙蝠侠说：“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药效发挥得很快，效果也出奇地好。

薄荷般的清凉迅速地压服了肺内如同地狱烈火的灼烧感，伤口被包裹住，让蝙蝠侠的呼吸平缓顺利了许多。疼还是有些疼的，但问题不大。

“你的上呼吸道呢，”塔利亚顺便问了一句：“好些了吗？”

毒气不仅仅只是灼伤肺部而已，咽喉和气管都会一起受损——蝙蝠侠声音很沙哑，塔利亚不确定本来就沙哑还是被毒气熏的。

“好多了。”蝙蝠侠说：“多谢。”

“去谢谢斯塔克吧，如果不是他说我也认识你，我才懒得来。”塔利亚给蝙蝠侠擦擦汗，将药膏涂在了他胸前的伤口上：“给你五分钟，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为什么我会认识你这个父亲最想驯服的敌人，而你为什么又要来‘救’我？现在搞得我好像是个刺客联盟的二五仔一样，让我自己都开始鄙视我自己。”

她悄咪咪给蝙蝠侠多了两分钟时间，主要原因是……这家伙看起来说话艰难。

“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塔利亚。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愿意嫁给奥姆，也不愿意继续跟随你父亲完成他的事业，所以我来带你离开。”

蝙蝠侠说：“我知道很多事情你想不起来，但是……”

“等等，”塔利亚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我不愿意嫁给奥姆就必须要跟你走？你是我什么人？以什么身份说出这句话？”

就好像回到了不久之前，蝙蝠侠记得，塔利亚说了差不多的话。

“我爱你，塔利亚。”他说：“就像你……也爱我。”

棕发姑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向后蹭了蹭。

她有些震惊，看着蝙蝠侠的脸，又看向了别处：“其他人知道吗？”

并没有立刻否认他说的话。

“我的朋友有一些人知道，但我不知道刺客联盟里……”

“父亲肯定知道了，”塔利亚叹气：“否则他不会这样折磨你，以痛苦消磨你的意志，试图使你屈服。”

又或者并不想让他屈服，只是单纯地想要折磨他。

塔利亚不再说话，继续手脚干脆利落地给蝙蝠侠收拾伤口——被砍伤的地方，她用了一点麻药。

如果她父亲真的要用反复撕扯伤口的刑罚的话，那么他不会那么痛。

“我已经让斯塔克明天早上离开，”塔利亚说：“过几日或许还会有其他客人，我到时候找机会放你出去的。在此之前，你……不要再试图说服他什么，明白吗？不要激怒他。”

“我明白，但那就不是我了。”

蝙蝠侠这么说，忽然一顿。

这个姑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伤口，拥抱着他，带着混沌又明朗的香气。他和她隔着彼此的衣料，但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最开始还是有差别的，可是过了一会儿，频率便渐渐趋同了。

异常奇妙。

“我应该还没有和你私定终身吧？”塔利亚声音闷闷的，问。

“还没来得及，塔利亚。”蝙蝠侠说：“现在可以吗？”

“如果你能活到三天以后。”塔利亚笑了笑。

“我争取，”他问：“有什么订金吗？”

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要什么？”

塔利亚没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但随后就懂了。

她唇上先是被轻轻一点，接着被咬住了嘴唇，不轻不重。

血腥味道就那样充满了她的脑海，连带着荷尔蒙的味道一起——不知怎么，塔利亚还感觉到了烟草的滞涩，混合着一点古龙水和他自己的气息。

她很熟悉这个感觉，而且她很喜欢。

年轻姑娘的手臂将他抱得更紧，身体贴在了他胸前，近乎下意识地回应着他。她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的技巧招架和迎合，从最开始的被吻，到最后吻他，吮吸着他口中药剂的苦气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