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克只能一块一块来，当一个棉球落到创口处时，五条悟的反应很大，他的鱼尾从浴缸里掀起，又重重的拍打下去。

疼，很疼。

五条悟的呼吸急促起来，却被医生叮嘱着不能乱动，只能按忍耐着自己上半身的动作。

烙铁把背部的皮下组织都烫死了，戴克在表面的动作，牵动着皮肉深处的神经，加上五条悟之前的水箱里还投入了不少兴奋剂，在某一个阈值，他失去了疼痛与快感的分辨。

“唔……”

五条悟泄露的痛呼很快引来了夏油杰的注意，在看到他背部肌肉紧绷、有了跳起的预兆时，夏油杰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的肩。

“悟，忍一下，听医生的话。”

肩膀被压住，五条悟只能动起手臂，他背上疼得厉害，必须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这个天龙人从一开始就对他流露了善意……和其他天龙人不一样。

五条悟缓缓挪动着小臂，小心翼翼地扯住了夏油杰的衣摆：“……疼。”

“我知道。”夏油杰微微伏低了身子，把五条悟的脑袋圈进怀里，同时在下方给他留了一道呼吸口。

天龙人用着哄小孩的语气安慰人鱼：“不看就不疼了。”

在医生又触碰到一个伤口时，人鱼猛地颤动起来，他的尾巴已经要把浴缸里的水打出海啸了，溢出的闷哼带着明显的泣音。

夏油杰更用力的拢住人鱼发抖的身子，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脑袋安抚他。

“别怕，我在。”

“很快就好了。”

“再加油一下吧，悟。”

良久，人鱼发出一声回应：“…………嗯。”

作者有话要说：MD

满脑子都是杰哥草鱼一百零八式...

第61章 、矫正第六十一天

奴隶们也有住的地方。

天龙人宫殿的旁边就是他们的住处, 吃穿用度上也不会受到克扣，就是有时候会被天龙人惩戒，一顿不吃、一天不吃都是正常的。而为了奴隶们可以多伺候天龙人一会, 专属医师会给他们打营养针, 尽可能延续他们的寿命。

至于住处……

床和洗澡的地方是有，只是奴隶们的“房间”，是完全暴露外人眼下的一个巨型铁笼。

人鱼的水箱还没有造好，在他人眼中, 这条人鱼应该会一直住在移送的小小玻璃水缸中。

但夏油杰肯定不会让五条悟睡这个鱼缸里啊！

他的浴缸都比鱼缸要大。

清洗完、上好药后，戴克收拾着包袱：“只要摄取足够的水分，人鱼是不会干死的，不一定需要生活在水里。”

“那罗兹瓦德还把他养在……”

夏油杰不说话了, 他明显想到了缘由。

你会把观赏鱼放在不透明的瓶子里养吗？

人鱼对天龙人来说就是一种观赏鱼啊, 当然要看他们游动的样子了。

戴克不能干预太多，他知道，手伸得太长、质疑天龙人决定的人, 都活不长久。

本职工作做完, 戴克留下了烫伤药膏, 离开了夏油杰的宫殿。

黑发青年此刻脱掉了泡泡罩和白色防护服，他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浴缸旁, 盯着趴在白瓷上的人鱼, 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说你……”

“我说啊……”

两人同时说话，又同时收声, 最后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五条悟愣了几秒, 见夏油杰温和的望着自己，丝毫没有被插话的愤怒与不满。

尾鳍忽得竖起动了几下，隐没在水底, 他低着嗓子：“……我听到医生先生对你的称呼了，谢谢，夏油圣。”

夏油杰闻言，温柔的笑意收敛了起来：“我跟你做过自我介绍。”

“是的。”他又不是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当然是记得的。

但这位天龙人说了什么啊……

「……我是夏油杰，你可以叫我杰。」

哪有人敢对天龙人直呼其名啊！

“你不敢？”夏油杰又笑了起来，与之前带有安抚意味的笑不同，这次的笑是兴味的。

这可是悟啊，夏油杰可不信一副镣铐一次烙铁就能让悟屈服。

人鱼用手臂撑起了上半身，把眼部抬高了一些，不再用仰视的角度。

“夏油……杰。”

“叫我杰就好。”夏油杰瞄了一眼五条悟不自觉颤抖的手臂，“你还是乖乖趴着吧，接下来几日你都要好好养伤，还要定时换药。”

天龙人的浴室都有一百平方米，比普通人的家还大，住一个五条悟绰绰有余。

奴隶们要是能安心住在天龙人的浴室不受折磨，他们都要下跪感谢了。

可对夏油杰来说，让五条悟住浴缸，完全是委屈了悟！

且本来他就没有让五条悟住浴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