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哥能看到？”文部修平举起手里被咒文缠成木乃伊的咒灵。

他本想悄悄把咒灵带走，好在祓除前分析一下周防尊的负面情绪来源，但没想到有了其他发现。

“尊哥也许是要成为权外者了？”文部修平拎着咒灵做了多次实验，确认周防尊只能看到一个虚影，也还不能对它造成伤害之后，好奇地问，“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周防尊从口袋里掏出烟，但看了灰发少年一眼后，放弃了点火。

他咬着烟，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倚着墙含糊地说道：“没什么。”

停了一下，周防尊还是对着文部修平这个年纪虽小，但是从业好几年的“专业人员”说道：“不过是经常梦到火焰什么的。”

“噩梦？”文部修平似乎知道了周防尊附近咒灵成型的原因。

负面影响这么大吗……他暗暗皱眉，不知道完全觉醒会是什么样。

“……咒灵对视线很敏感，会攻击直视它们的人，尊哥现在可以看到它们，还是注意一点……”文部修平念念叨叨着，“……权外者和异能者都虽然可以对看到咒灵，但对其伤害不大，更别说尊哥你还没有完全觉醒的情况了，要小心……”

“嗯。”

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并肩走进巷口的时候，就见到眼前的场景——

红发的青年斜叼着烟，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他目光虽然飘忽地望向天空，但还是时不时地给予身边似乎有些单薄的灰发少年足够的回应。

像是一只慵懒的狮子包容了一只落在他头顶蹦蹦跳跳的灰喜鹊……十束多多良暗笑。

“草薙哥！多多良！”文部修平打招呼。

“修平！”亚麻色短发的少年和他击掌，“杰呢？”

“杰的评级又提升了，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文部修平叹气，“我也有挺久没有和他一起出来了。”

“我记得上次还说你们都是一级？”草薙出云问，“一级以上还能升级吗？零级？”

“是特级啦。”文部修平并不因为落下夏油杰一步有什么意见，不如说，他更喜欢自己“不起眼”的状态。

说起夏油杰，他有些与有荣焉：“杰的术式成长起来很强的。”

“那你呢？”周防尊突然问。

“我的能力开发的差不多了吧……”文部修平歪歪头，“目前是够用了。”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向着周防尊伸出手去。

周防尊挑了挑眉，一动不动，就看着灰发少年想干什么。

在红发青年的视野中，一道烟似的黑影一闪而过，下一刻，烟的顶端就亮起一点火光。

文部修平满意后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最近对【炎】的共鸣突然增强了不少。

而今天，他过来拜访周防尊三人后，觉得自己状态正好，十分想把新开发的术式拿出来展示一下。

“其实我还没有完全熟练……”走出小巷时，文部修平和十束多多良两个同龄人凑一起窃窃私语，“刚刚还担心燎了尊哥的须须刘海来着……”

“没有刘海的king吗？看不到可真遗憾啊……”

走在周防尊身边的草薙出云，听着风里飘来的话音抽了抽嘴角，瞥了一眼吞云吐雾没有什么反应的周防尊，扶额后两步走到两个少年的身后——

“一会儿想吃什么？”

“哇！草薙哥真是像妈妈一样呢！”

“……”草薙出云拳头硬了。

玩闹中，文部修平感到了终端的震动。

他的手指在终端的页面上划过——

“抱歉，有对我的指名任务。”他苦笑，“我要走了。”

“注意安全。”周防尊言简意赅，对他轻轻颌首。

***

文部修平在文部清水的陪同到达了任务现场，让他意外的是，除了对自己的指名，委托人还雇佣了其他的咒术师。

“在下是一名自由咒术师，一级。”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男孩的年轻女人自我介绍道，“这是我的侄子，我带他来长长见识。”

是自由咒术师还是诅咒师？文部修平瞳色微暗，暗暗提起警惕。

可被文部修平冷淡以对的女子好像没有察觉到少年的疏远，任务的过程中十分配合。

“不祓除它吗？”女子见文部修平将一级咒灵打个半死，然后熟练地掏出符咒封印的动作，问道。

“我的同学是【咒灵操术】留下咒灵有用。”文部修平收起符咒，转身……

他的瞳孔蓦然缩小。

“修平～”有着漂亮银灰色发色的七岁女孩，在他身后向他张开了双手。

“姐姐在这里。”

熟悉的外表，熟悉的语音……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是一个鲜活的、真正活着的人。

文部修平的头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