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少人有过这种想法，白羽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这一点他坚信不疑，也令他倍感自豪。

但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这话会从她的嘴里亲口说出来！他能感觉的到自己的心在流血，不停的流，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这滩血中……

王天风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你真的这么想？！”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阴鸷地看着她，语气寒戾到极点，他身上笼罩的阴霾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透不过气来。

点头，白羽毫不迟疑的点头，只是她的双手紧握，心里的鲜血一点一点漫延出来，痛到她几乎窒息，但她不能流露出半分！

“你走！现在就走！”王天风的语气狠戾，却带了几丝脆弱，被伤害的脆弱，他仿佛在这一瞬里老了十岁。

白羽走了，纤美窈窕的背影透着决然……

身后的那双桃花眼这次蒙上的是赤色的哀伤，如浸透血一般的嫣红。

两人断肠，两人欣喜。

“羽霖园”到处繁花似锦，药香扑鼻 ，远处的亭台楼阁，奢华而典雅，处处都透出它的华美不凡。

白羽穿着一身月白素衣，呆呆地坐在药园外的秋千上，嘴里反反复复的呢喃着：“疯疯，疯疯……”那细碎的呢喃里饱含了痛苦和悔恨。

我的白羽回来了！张万霖远远瞧着那纤细身影犹如莲般高洁出尘，心里无比的喜悦。

“要荡秋千吗？我推侬啊！”谁能想象昔日上海滩三大亨中脾气最火爆的张万霖，此刻语气柔和得好似软软的棉花。

白羽怔怔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双眼睛空洞洞的，泪光闪动却看不出情绪，露出的半截白皙脖颈，纤细而柔嫩得让人怜惜。

看得张万霖心中一阵抽痛“白羽，我还有更好玩的，来辰星阁看看啊。”

白羽轻轻的摇了摇头。

张万霖不由分说的把白羽拉了起来，一路拉到了辰星阁，这里的家具跟故宫里的相似，用金丝楠木做胎，包镶紫檀木板，涂金漆装饰，极尽奢华。

“白羽！看！可爱吗？”张万霖顺手一指。

“主人！主人！”一只雪白雪白，毛茸茸的，闪着两个红宝石一般大眼的小狐狸蹦蹦跳跳的扑向白羽怀中。

“这是？”

张万霖裂开嘴角，笑容热切“我记得你上次提到过，在小洞天吃了猴脑滋味不错，我令鬼獒去仙女山捉几只金丝猴。谁知碰上这只慧心狐，就顺便带回来了，送给你解解闷。它可比那只傲娇的狸花猫强上百倍啦！”

“主人，喜欢我吗？”慧心狐抖动着长长的浓密的睫毛，样子可爱极了。

白羽的视线久久的落在慧心狐毛茸茸的身上，半晌，薄唇轻启“喜欢。”可是语气却透着股子幽怨。

“你也是被掳来的吧？”白羽摸了摸它一身雪白的毛发，白的那么纯粹，没有一根杂毛，手感也特别舒服。

慧心狐笑的非常开心“嗯，一开始我还挺害怕，不过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灵气充沛，还见到了传说中的九尾天狐！我认了他做大哥，他还答应会指点我修炼呢！”

白羽的黛眉染了轻愁，低低的问道“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了，你会离开这里吗？”

“谁？九尾狐大哥？他不会的，他很疼我的，还送了我不少的丹药呢。”水汪汪的大眼眨巴着看向白羽，十足的乖宝宝模样，俏皮可爱得很。

“你也不要太依赖他，一切都会改变的，待你好也许只是一时的，或许已经再遇到更喜欢的小狐狸，他又会对别人好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已经说不下去了。

张万霖轻轻抚摸着白羽纤细的背脊，低柔声说着“别想那些了，刚刚金鱼姬传来神念，说猴脑也快烹调好了。我是叫小洞天最好的大厨烹制的！我们出去吧，去小洞天尝尝猴脑。”嘿嘿一笑又道“有好吃的你就开心了！”

可惜的是，即便身为吃货的白羽也没缺心眼儿到那份儿上，事实证明，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我没有胃口。”白羽摇了摇头，低不可查的声音道“狸花猫纵然再不好也是不可替代的。”

不可替代？张万霖深深吸口气，压抑心中燃烧的怒火，咬牙问道“但侬还是选择离开了他，不是吗？”

白羽心口一滞，呆呆地抬起头来看着张万霖，那双眼睛，曾经宝光璀璨，晶莹透彻的猫眼，已经成了死灰。

本来一腔的妒火烧得正旺，烧得张万霖内脏都有些灼痛，但看到她眼里一片死灰，不但气势瞬间落了下去，也慌乱了起来。“白羽！侬不要吓我！就算没有了王天风，侬还有我！我说过会永远陪在侬身边！我对侬的爱，就算天塌地陷也绝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