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是说...”他的神色开始不由地慌张起来，语速也越来越快：“很可笑不是吗？什么把最重要的东西扔下去，就会获得灵魂宝石这样的谣传。”

布鲁斯没有再听下去，他蹙紧眉头，打断达维德断断续续的话：“你难过？”

恕他直言，除了杀死自己这个念头，布鲁斯觉得达维德简直无欲无求。他怎么会为了一块拿不到的宝石难过。

布鲁斯拼命逃避着脑海中那个呼之欲出的疯狂答案。

他不愿意承认那是达维德真正想说的话。

达维德又向后退了一小步，牛皮靴在泥土上印下浅浅的后跟印记。

世界第一侦探很快注意到他的鞋面上粘了一些沙粒。

“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达维德摇了摇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告诉他。没关系，试一下，哪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也没有任何损失。

于是达维德深吸了一口气，一红一蓝的眸子紧紧盯着布鲁斯，他的唇轻抿：“是的，我很难过，我在嫉妒。”

他轻轻抚过颈处可怖的黑线，它们就像随时随地能在皮下穿梭的线虫，狰狞而让人毛骨悚然：“当人偶师给了我这具身体后，我发现我可以看到平行宇宙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

“在那里，我并没有遭受这些。”不，其实他遭受了，大部分的他并没有扛过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早早地就死去了。只是他想将其他的世界说的幸福些，出于他也不知道的目的。

“有一个人帮了我。”达维德想要扯起笑容，却发现平时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的事情现在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我...我逃离了这些。接着我被一个远房亲戚收养，进入了大学...我没有做出像现在的我一样做的那些...那些事情。”

他有些语无伦次，布鲁斯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那个帮了你的人是我对吗？所以你在嫉妒平行世界的你。”

达维德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他现在温顺地简直像动物园里驯养的北极熊。布鲁斯不适时宜地想到。

情商和智商都代表了人类最高水平的蝙蝠侠此刻却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奈。平行世界之间本来就是相互独立互不干扰地，但他现在明显察觉到了竹马身上浓烈的委屈。

因为他的不作为。

“好吧。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布鲁斯无奈妥协，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道歉，如果我是你变成这样的原因的话。”

“但你要知道，我并不想出于同情说出‘我也爱你’这句话，因为我对你的感情要远比这浅淡得多，类似同情的近似情感我想你也...”

“等等！”达维德诧异地打断了他的话：“也？”他和布鲁斯还在一个频道上吗？

他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这样的话了？

布鲁斯挑了挑眉：“我以为你强调那么多次‘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不敢向我表白。”

“我...”不是卡在了达维德的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他干脆地转移话题：“就算是这样，那同情又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继续挑眉：“认真的？”他毫不留情地揭穿达维德的真实面目：“故意把不能轻易愈合的伤口露给我看，还当着我的面把可能是唯一能快速愈合你伤口的时间宝石和现实宝石扔下去。不就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让我原谅你并且接受你？”

达维德汕汕地摸了摸鼻子，侧过头轻咳一声。

“现在。”布鲁斯愈发不客气：“从悬崖边上滚回安全地方来，然后马上让红灯的火焰停下来！”

烧焦的蛋白组织的味道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

达维德灰溜溜地向前走了两步，掏出了蓝灯戒指迅速灭掉了在红灯的火焰。

他不明白布鲁斯为什么就突然敢对他颐指气使起来了。

虽然确实是他有错在先。

布鲁斯悄悄勾起唇角，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出于你造成的伤害仅仅是针对布鲁斯·韦恩一人的，并没有对社会和哥谭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在法官下达对你的判决，并且你刑满出狱后...”

达维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不礼貌地打断他的话：“我有说过要和你回哥谭吗？”

布鲁斯扬起眉梢，无声地问道：没有吗？

达维德无奈地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他倒是要听听布鲁斯打算说什么。

蝙蝠侠仿佛得了喉癌一样的声音放在现在的情景有些怪怪的，但布鲁斯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刑满出狱后，我可以出于对你的情感考虑和你在一起的事。”

达维德诧异地看着他，一蓝一红的眸子煞是奇异。他简直不敢相信布鲁斯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