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些早该被他深埋在记忆中的画面，那双钴蓝色的眼睛也让他奇异地产生了一丝怀疑：如果bat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上的，那或许他和布鲁斯·韦恩有一丝关联？

他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摇了摇头，这引来了传教士的注意：“你觉得哪里不对吗？”

“没什么，只是有点热。”他和托尼对视一眼，清楚地看到了那双琥珀色瞳孔中的担忧。莱恩随口敷衍道，他并不想告诉面前这些人他们的猜想根本不成立，或许假话才能让面前人暂时放松，也能让那明显的杀意消失的一干二净。

康斯坦丁突然笑了笑，他随手扔掉烟头，向前跨了两步，拍了拍托尼的肩膀，然后越过他向沙漠更深处走去。

这位“专业驱魔人”连告别的方式都特立独行，不过他拍肩膀的动作可不是自来熟的习惯，只是想把这孩子交付给托尼·斯塔克。或许这能让那个白发少年的未来有所改变。

传教士也似乎已经熟悉了驱魔人的不着调，他向四周张望了一番，看向面前剩下的三人。即便曾经是个黑帮打手的他此刻还是想兢兢业业地做一个仁慈的神父该做的工作：“你们要去哪里？我载你们一程？”

“不过。”他抢在托尼之前发话：“先把这身铁块脱下来，我可不想它把我的车压坏。”

“我可以付你...”钱这个单词还没从托尼口中说出口，又被传教士毫不留情地打断：“十，九...”

卡西迪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他没再理会黑着一张脸将装甲一件件往地下扔的托尼，拉过了莱恩的手臂，就将他拽上了车。

阿富汗空军基地

“约旦，感谢上天！你回来了！”罗德斯上校听到下属汇报的时候激动地从办公室昂贵的座椅上猛地坐了起来，连在笔记本电脑上的耳机差点没把整个电脑扯下桌子。

他看着面前完完整整的少年，第一次毫不留情地忽视了旁边的军工业大亨。

所幸托尼也不在乎这个一点都经不起玩笑的上校有没有将目光放到他这个人群中的焦点身上，他的手掌正和传教士相握着：“一旦出现了什么异常现象记得打这个电话。”一身黑衣的传教士递给托尼一张纸条。

从来只留下美女递来的纸条的托尼郑重地收下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仔细地叠放在贴身的口袋里。点点头记下了他的嘱托。

传教士松了口气，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动用了蕴藏在语言中的力量。得到了托尼·斯塔克的保证，他才转过身，和卡西迪一起坐上吉普车，慢慢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下次你还是和我一起坐吧。”罗德斯叹了口气，拍了拍莱恩的肩膀，示意他先回宿舍好好休整一番：“等一下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我恐怕你没有下次了，罗德上校。”托尼抢在莱恩前面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极其强势地一把拉住少年的手臂：“他得和我走，我要收养他。这里太危险了。”他已经铁了心地要把莱恩带回去，战场不适合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更何况他必须要告诉莱恩过往的那些事情。托尼的眉毛紧皱着，今天之前还是个现实主义者的他觉得安洁莉娅身上发生的实验可能也是造成那些魔幻经历的部分原因。

出乎托尼意外的是，罗德居然没有黑脸，除去对他的提议（划掉）要求有些诧异外，罗德并没有反对这个意见。

罗德斯上校其实有点想反对，因为他不觉得托尼是什么好的监护人。这个常年在福布斯富豪榜上占据第一位的男人极其不靠谱，不过，他的身份可以为莱恩提供很多资源。罗德斯也希望莱恩能够离开军队，尽管少年的成绩不俗，但他身上总对莱恩担负着一种沉甸甸的属于成年人的责任感——残酷的战场不适合未成年的孩子，他还年轻，他值得世界上更加美好的东西。

世上总有东西能够拥有让少年勾起笑容的魅力。

不过他更需要莱恩本人同意。

果然，莱恩摇了摇头。

即便他心中升起了些许对布鲁斯就是bat这个猜想的期望，但他害怕去验证它。他害怕得到那个明显可能性更大的答案，没有希望总比仅有的星星点点的希望的火苗被一盆冷水浇灭好。

罗德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莱恩，他的双手搭在少年并不单薄的肩上：“听着，约旦。你知道的，战场并不轻松，随时都会迎来死亡。托尼或许并不是什么好的监护人，但那也比战场上安全。一个月前埃里克他们的小队在恐怖分子的埋伏下全灭，连尸体都没能找到。我不希望某一天我只能在墓园里像凝望着他们的衣冠冢一样看着属于你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