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视先生离我远点儿+番外(237)
现在的这点與论压力,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可是对于近宫老师,对于即将在魔术团正式出道的藤枝,或许将是灭顶之灾。
他怎么能让她们背负这些!
然而近宫玲子望向高远的目光中,不急不躁,只有深深的关切。
和一丝有些意外的、促狭的笑容。
随即她对着一干伸到面前来的话筒说:“高远是我的儿子,也是我毕生最大的骄傲。作为他的母亲,我无条件地信任他。”
本以为她会打一些“无可奉告”之类的官腔的记者们,不由得都激动起来。
“不过目前有消息说,高远确实有伤害‘少年A’的可能……”
“据说‘少年A’已经提起了反诉,您对此……”
“您觉得您的儿子对于未成年人的做法是否妥当……”
……
近宫玲子礼貌地笑了一下。
“那些事,警方不是有通告吗?高远他除了拯救那位受害的‘少女X’,别的什么也没做。
“我以我的名义为他担保。”
……“以近宫玲子的名义”,这原本是高远下定决心时经常发出的誓言,现在却被本人拿来替他作担保了。
高远在感动之余,又觉得相当荒诞。
值得吗,他的母亲?……
为了他这个儿子,赌上的不仅有自己的名声,还有她钟爱的事业……
“那么如果最后,法庭真的宣判高远有罪,近宫老师,您……”
有人提出了这个刁钻的问题,但近宫玲子的笑容丝毫没有改变。
“那我就——代替他向大家谢罪好了!”
随着这句话,近宫玲子的手中出现一把亮晃晃的长剑。她倒转剑锋,猛地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人群惊骇得像潮水般向后退去,在她身周留出一个空白的圈子。
哪怕根本没有见血,哪怕人人深知近宫玲子是世界著名的魔术大师,但如此近距离地突然目睹这一幕,还是令所有人的心脏都倍遭冲击。
也只有藤枝站在一旁,面不改色,还一脸笑微微的。
高远则为他母亲的恶趣味啼笑皆非。
——还真是、随时随地开始表演啊!
而近宫玲子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起身来的时候,把插进衣服领子的软剑徐徐拔出,挥手向众人致意。
“近宫魔术团将在东京开展系列义演活动,为近期‘少女X’事件中的受害者募集善款,请大家多多关注!”
一旁的藤枝不顾众人的目瞪口呆,不知从哪里掏出来早已准备好的传单,开始一一分发。
活脱脱把一场八卦采访搞成了魔术团的宣传路演。
等到高远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母亲拽着坐进了汽车后座。
“妈妈,你这是……”
“好了,不要回宿舍了。”近宫玲子一点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跟我走。”
与此同时,发完传单的藤枝顺手丢下一颗发烟器,在烟雾掩护下笑嘻嘻地跑了回来,坐进副驾驶座。
“那么就拜托了——明智学长!”
高远这才愕然向正前方的驾驶座望去。高大的真皮椅背完全挡住了前面人的身形,只能看到银灰色的短发。
“At your service, ladies——”那人用熟悉的美音回答,依旧是那种装腔作势的态度,而映照在后视镜里、投向高远的目光,则带着久违的温煦。
“——and gentleman。”
黑色奔驰车平滑地进入下坡,沿着迷宫般的车道左拐右转了好一阵,最后沉稳地停在地下车库某个指定车位上。
这是一座高达36层的公寓住宅,其中30层以上是VIP业主,有固定的停车区域、专属电梯和入门识别磁卡。
对于所谓的社会上流人士的生活,高远并非一无所知,但还是对他母亲居然如此大费周张地给自己安排住处表示了意外和惊讶。
“主要是为了拦住那些媒体。”藤枝代替近宫玲子解释说,随即略带狡黠地笑起来,露着她那颗尖尖的犬齿。
“高远学弟、现在可是名人了呢!”
高远闻言露出些微苦笑,跟着她们一起走进室内。
这时才发现,这是一个面积达200余平方米的大型平层单元,其内家具设备一应俱全,显然不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
“这段时间,我们陪你住在这里。”大约因为复出的缘故,近宫玲子的语气中,又恢复了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只是神情依旧温和,还顺便拉起了高远的手。
“呃……”一把年纪还被当成孩子安慰的高远,尴尬地四下张望,却不期然碰到了一直未曾说话的明智的目光。
明智点点头,含笑说:“我也是。”
“什、什么?……”
一直对刑警先生的突然出现还没产生实感的高远,此时更加混乱了。